笛飞声站在几步开外,抱着手臂瞥了一眼,冷冷道:“赤焰砂。研磨极细,混在‘酥骨兰’中,可增强其致幻和侵蚀心脉之效,长期接触或吸入,会令人逐渐狂躁、产生幻觉,最终心神溃散。”
“他指甲缝里有残留,且掌心皮肤有细微灼痕,应是长期接触或配制此物所致。” 李莲花站起身,“此人不仅用‘酥骨兰’,还自行改良,加入‘赤焰砂’,增强毒性。他对用毒一道,钻研颇深,心性因长期接触毒物和邪功而扭曲癫狂,恐怕也与这毒物侵蚀神智有关。”
笛飞声不置可否,只道:“七日离魂散,入体七日,必死无疑。他服下此毒,至少已有五六日。今日即便不被你擒住,也活不过明后日。是颗弃子。”
李莲花沉默点头。
不错,从一开始,这就是一颗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一旦事败或期限将至,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一旦被拐走的女子回家便是死期,同样,这样做的采花贼亦是死期。
可到底为什么呢?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梨花县这小地方,用李相夷之名犯案,其一,可能是为了玷污李相夷身后名,发泄其个人或背后势力的怨恨。其二……” 他抬眼,望向县衙方向,那里,隐隐有整齐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恐怕也是为了将百川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佛彼白石’得知有人冒充门主行此恶事,必会亲自前来查探。届时,这梨花县,便会聚集多方视线。”
年糕也露出思索之色,“还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百川院?想把四位院主都引过来,一网打尽?”
“未必是百川院本身。” 笛飞声忽然开口,“李相夷已死七年。旧怨若深至此,早该报复。又何必选在此时此地,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
年糕眼神动了动,看了下那死人,谁会对李相夷有如此大的怨恨呢?
人劫,又来了! 她心里嘀咕,先杀身,再杀名,也不知是哪位的手笔,如此精准的就盯上李莲花了?
远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百川院,到了。
李莲花又看了一眼戴上面具的笛飞声,“笛盟主,稍后……”
“老子知道。” 笛飞声不耐打断他,“不会拆你的台。”在百川院面前,李莲花是“莲花楼楼主李神医”,他是“被冤枉的武林人士阿飞”。
当先四骑,正是百川院“佛彼白石”四位院主——纪汉佛、白江鹑、石水、云彼丘。他们竟比赵公子预计的时间还要更早赶到,显然是得知“笛飞声”可能在此的消息后,漏夜疾驰,片刻未停。
四人皆身着百川院制式服饰,风尘仆仆,目光锐利,瞬间便锁定了荒宅前空地上的几人,以及……地上那具穿着月白衫、死状有些诡异的尸体。他们身后的十余名百川院弟子训练有素地勒马,迅速散开,隐隐呈合围之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吁——!”
石水性子最急,一马当先跃下马背,纪汉佛紧随其后。
“谁是李莲花?”
“正是在下。” 李莲花拱手。
石水一愣,女子?不对,听声音是男子!
眼前之人身量高挑,面容清癯温和,虽然身穿女装,但确是男子无疑,这“莲花”之名,乍听之下确实容易误会。
她按下心中一丝异样,目光转向地上尸体,单刀直入:“此人是谁?” 语气带着百川院刑探特有的锋锐。
“冒充贵院已故门主李相夷,我等设计将其引出,可惜擒获后,毒发而亡。” 李莲花语气平静,递上素帕,上面正是那点暗红颗粒,“此乃其指甲缝中所藏异物,或可追查其来历。另外,其所中之毒,据阿飞辨认,疑似‘七日离魂散’。”
“‘七日离魂散’?” 纪汉佛面色一凝,大步上前,先对李莲花点了点头,接过帕子仔细查看那暗红颗粒,又蹲下身亲自验看尸体。白江鹑、石水、云彼丘也随之围拢过来。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他查验了死者口鼻耳的血迹,又看了看其指甲缝,最后翻看了其眼皮和舌苔。
年糕在一旁抱胸插嘴,“能不能不要当做没有看见我,好歹我以前还是副门主!”
石水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年糕,“你说什么时候门主回来,你才是副门主?这个身份不是你自己扔的吗?”最怨恨此事的非石水莫属,当年她们一起玩的还很好来着,哪知,年糕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义也不讲。
如今再见,虽物是人非,但那股怨气还在。
“两回事!”年糕将李莲花拉的一个踉跄撇到身后,站到石水的面前,得意叉腰:“此人就是我今夜引诱出的采花贼,言谈中深恨李门主不看他,而且他武功路数很杂,走火入魔了!最重要的是,他要是七天就死,那以前那些案子,难道都是像他这样‘日抛’的么?”
“日抛”二字,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瞬间抓住了关键。
有组织,有预谋!
也不知道年糕哪里弄来的面具,阿飞戴着,严丝合缝,百川院中之人,并没有认出阿飞就是笛飞声。
年糕身边出现奇奇怪怪的人,他们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李莲花的长相,与已故门主有几分相似,可观其言行,又相差太远。
白江鹑的目光在李莲花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圆滑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云彼丘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察,目光深沉难测。
“好贼子!安敢如此!”纪汉佛沉声道,“确是‘七日离魂散’之相。” 又看向李莲花和笛飞声,“李楼主,阿飞……侠士,此人临死前,可还说过什么?”
李莲花摇头:“他言语混乱,提及对四顾门和百川院之恨,并自称‘李相夷’,而后又否认,深怨李门主未曾多瞧他一眼,而且,他似是一心求死之辈。”
李莲花心下叹息,人命很沉重,李相夷早就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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