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仰望漫天星辰,目光穿过昆仑云海,落在那艘静静悬浮于近地轨道的银色宇宙飞船上。飞船通体流转着幽蓝微光,仿佛一颗不愿坠落的星辰,沉默而孤高。
“唐宗兮来自高纬度科技文明,并非修真文明。”江凡叹息道,声音低沉如暮鼓,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他即将驾驶宇宙飞船自行离开地球,重返宇宙星空。修真界对他而言,不是机缘,而是牢笼。”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此去一别,山高路远,恐怕此生再无相逢的机会。
风起,云涌,天音舟缓缓调转方向,尾部引擎无声点亮,如一颗即将远行的流星,星舟升空,撕裂大气层,化作一点微光,消失于浩瀚星海。
唐宗兮并未道别,也没让任何人送行,是因为……真正的告别,从来不在言语。
他把千言万语,压成了星图上的一点坐标; 把三年羁旅,藏进了飞船尾焰的微光里; 把对地球的牵挂,化作那枚悄然留下的观星密钥,不声张,不回头,只在转身时,轻轻关上了身后所有的门。
孤独是穿越亿万光年仍不知故土是否尚存, 是身为‘异族’却为地球挡下大劫,是明明有家,却不敢停驻,怕一停留,便再无勇气启程。
各国代表抬头望向那已空无一物的天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三年了,唐宗兮阔别故乡已有三年,如今终于踏上回家的路,愿一路顺风,平安到家。
如今,他终于踏上归途,不是逃亡,不是放逐,而是寻根。
“愿一路顺风,平安到家。”华方代表低声说道,声音几近呢喃。
美利坚代表摘下帽子,罕见地沉默致意。
而江凡,始终未发一言,他袖中手指紧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因为他仿佛已看见,那片陌生而浩瀚的宇宙深处,一艘孤舟正穿行于死寂星云之间,在寻找曾经的故乡。
他没说‘再见’,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一旦转身,便是永诀。
江凡沉默良久,终是轻叹:“诸位,时间有限,需购买额外名额,可以找古武局,亦或是神州钱庄。”
话音未落,江凡的身影便如烟散去,无光无影,无声无息,仿佛从未站在那里。
唯有他最后一句话,仍在殿中回荡:“若有人敢强闯界门,便永远失去资格。”
离开会议厅,江凡御剑来到唐宗兮住处,一张木床,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幅手绘星图,打量着空荡荡的院落,不由得长长叹息。
他在南极洲发现孤身一人的外星人唐宗兮,相识三年多来,他几乎一直在外奔波,虽与唐宗兮相谈甚少,两个天涯沦落人却如亲兄弟般,无话不说,可如今,真的永别了。
他曾劝他:趁界门开启,通过小世界去修真界,那里有‘星枢阁’,藏万界星图,或许能找到科云大陆。
唐宗兮却摇头,宇宙浩瀚无垠,从地球出发,宇宙飞船记录着来时的路,以及大致星际坐标;若从修真界启程,连方向都没有。
江凡站在院中,仰头望天。他知道,唐宗兮的选择,比踏入修真界更孤独,也更勇敢。修真界有路可循,有宗门可投,有灵石可买命;但宇宙没有驿站,没有地图,没有回头路。
只有一个人,一艘飞船,和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兑现的梦。
“新飞船早已建好,他等了你很久,最终选择了单独离开。”秦世云叹息道,目光落在那幅墙上的星图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是无奈,“他知道你心系地球,正如他放不下科云。”
秦世云沉默良久,终是轻叹:“所以他选择了单独离开。临行前,他把你的名字刻在了飞船龙,不是乘客,不是战友,而是‘共梦者’。”
江凡缓缓转过身,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深渊沉寂:“他有没有留下话?”
秦世云低声叹息:“他说,若你问起,就告诉你。老江,别愧疚。若我在科云仰望星空,会替你多看一眼银河;若你在修真界登临绝顶,也替我……向天道问一句:宇宙这么大,为何偏偏让我们相遇?”
江凡立于院中,久久不动,直到东方微白,第一缕晨光洒在他肩头,仿佛天地也为这无声的告别镀上一层温柔。
江凡忽然抬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旧梦,将墙上那幅星图小心揭下,折好收入储物戒怀中,转身望向秦世云,叹息道:“老爷子,界门开启,秦家子弟,准备动身启程小世界。”
“秦家子弟早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动身出发小世界。”老爷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百年的重担。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台下列阵而立的六名青年男女,眼中既有骄傲,亦有深不见底的悲悯,“秦家血脉,不为夺宝,不为称雄,只为在异界……延续秦家的香火。”
江凡目光掠过六人,三男三女,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有妻儿羁绊,一心追求修真大道,方才义无反顾与老爷子踏入修真界,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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