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金陵书院上空。
一艘三丈长的木制轻舟缓缓升空。
舟身无帆无桨,只刻满了银色符文,在晨光中流转不息。
这是书院的“行云舟”,虽不算顶级飞遁法宝,却胜在平稳舒适。
萧寒生立在舟头,青衫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侧坐着苟富贵,这胖子正捧着一本《中土风物志》念念有词:“天柱山高九千丈,山顶常年积雪,但有三百六十口灵泉温潭……乖乖,这要是泡个澡,不得修为大涨?”
舟舱内,空空小和尚盘膝坐着,手中木鱼敲得极有韵律。
他对面的张敞正在和陈雅莲窃窃私语,经过三年多的相处,二人已经确定了关系,虽然还没有成亲,但也是好事将近。
几月后,午时,天柱山南麓“迎仙镇”。
说是镇,实则是围绕山脚蔓延开来的庞大集市。
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带来的不仅是三教精英,还有无数想碰机缘的散修、贩卖灵材的商贾、打探消息的耳目,以及单纯来看热闹的凡人。
萧寒生一行人收起行云舟,步行入镇。甫一踏入,便被扑面而来的喧嚣淹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售卖符箓法器的“多宝阁”,有专营丹药的“百草堂”,甚至还有挂着“代写辩词,包过初试”招牌的。也不知是哪位落魄书生想出的主意,在这做起了这种生意。╯□╰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昆仑玉,佩戴可清心明性,论道时不被外魔所扰!”
“道友请留步!贫道观你印堂发亮,此次论道必有机缘。只需三块灵石,贫道便为你卜上一卦……”
人潮涌动,各色服饰混杂。
有道袍鹤氅的修士,有儒衫方巾的书生,有僧衣芒鞋的和尚,亦有劲装短打的武修。
彼此间泾渭分明,偶尔目光相接,空气中便多出几分莫名的紧张。
“让开!都让开!”
忽然前方传来呵斥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八名白衣修士开道,中间四人抬着一顶软轿。
轿帘垂下,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但那股子凛冽的寒意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是北极冰原‘寒玉宫’的人。”苟富贵低声道,“这一派修的是极寒之道,性子也冷得很。”
轿子经过时,轿帘忽然掀开一角。
里面坐着的竟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纪的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
她目光扫过人群,在萧寒生身上微微一顿。
只一刹那的对视,萧寒生便觉神魂一凉。
轿子远去,那股寒意许久才散。
“好可怕的小丫头。”苟富贵搓着胳膊,“看她一眼我都觉得要结冰了。”
空空小和尚却皱起眉头:“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魔气。”
“什么?”几人俱是一惊。
“不是修炼魔功那种,倒像是……长期接触魔物沾染的。”空空双手合十,“但愿是小僧感应错了。”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哄闹。
人群围成一个圈,圈内剑拔弩张。
一边是三名身着太上道宫服饰的年轻道士,另一边则是五个粗布麻衣、肌肉虬结的武修。
地上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矿石。显然是争抢灵材起了冲突。
“区区武夫,也配用‘地脉元晶’?”为首的道士语气倨傲,“此物需以道法温养方能发挥效用,在你们手中不过是块石头。”
武修中领头的汉子脸涨得通红:“放屁!这元晶是我们兄弟先看到买下的。你说不配就不配?”
“怎么,想动手?”道士冷笑,“别忘了这是在中洲,不是在你北溟玄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
“你说什么!”汉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后同伴急忙拉住。在此地与太上道宫的人起冲突,于他们确实不利。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诸位,论道大会在即,何必为些小事伤了和气?”
人群分开,一位白衣儒生缓步走来。
他手中捧着一卷书,笑容温润如春风:“这五块地脉元晶,我以市价两倍收了。另外,,。”
他看向三名道士,“太上道宫的小友若是需要,我可分润两块,价格按市价八折,如何?”
这处理滴水不漏,既给了武修实惠,又全了道宫颜面。
三名道士对视一眼,冷哼一声接过元晶,丢下灵石便走。
但那白衣儒士这时却单手一点,将三名道士定在那处。
三名道士一惊,转头看向白衣儒生,你想干什么!”
白衣儒生目光淡然,“我只想告诉三位一句,“武道盟”的诸位道友为我此界人族镇守北溟玄洲,乃是有功于天下,不可拿此事轻辱同道。若下次再让楚某听到你们这样说,那我就拿了你们,让你们长辈来我文渊阁来领!”
说着放出一股冲天灵压朝着三名道士而去。
那三人感觉到这深不可测的灵压,顿时满头大汗。
连忙冲着儒生拱手道:“谨遵前辈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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