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瞬息而过。
书院那株老梨树开得云蒸霞蔚,风过时,梨花纷飞,落了满院清香。
萧寒生如今正盘坐在梨树下,
三年苦修,曾经的少年郎,如今已经成为一名俊秀青年。
他已经重新凝结元婴。一身混沌真元已凝练如汞,运转间隐有风雷之声。
第四重“无极归墟”的门槛虽仍未跨过,却已能窥见门后那片虚无天地。
“萧兄!萧兄可在?”
院门外传来清朗的呼喊,声音里透着熟悉的跳脱劲儿。
萧寒生眉头微挑,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左边是空空个小和尚,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脑袋光溜溜的,眉眼清秀,此时笑起来正好露出两颗小虎牙。
右边则是个苟富贵,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钱袋,手里摇着把折扇,一副富贵闲人派头。
“空空?富贵?”萧寒生难得露出笑意,“你们回来了。”
“三年不见,萧兄风采更胜往昔啊!”苟富贵“啪”地合上折扇,上下打量萧寒生,“啧啧,这气度,这修为……怕不是快要化神了?”
空空双手合十,笑眯眯道:“阿弥陀佛,萧施主根基深厚,真意圆融,小僧佩服。”
萧寒生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呀,一去就是三年多,收获如何?”
空空和苟富贵对视一眼,随后说道:“这几年跟苟哥我们游历大胤,还真是收获不小,也确实发现大胤和其他地方不同,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时苟富贵说道:“你还说呢,那时你入魔之后,差点没把我吓死,还好,现在没事了。”
“那会儿怕连累你们两个,所以才不想让你们跟着我,,,”
“算啦”苟富贵摆了摆手,“你说的我们都明白。”
接下来萧寒生就跟二人说起了百年一度的“天柱山论道大会”。
苟富贵一拍大腿,“我们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准备叫你一起去凑凑热闹的。”
“那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萧寒生先是来到了大报恩寺。
三年前,他回来后,就将镇海吼所化的石狮放在了大报恩寺中,每日聆听佛经,滋养自身。
进入寺中偏殿,抬头正好看见立在一旁的石狮,随即脑海中响起镇海吼的声音,
“主人,你来了!”
萧寒生点了点头,“镇海,恢复的如何?”
脑海中镇海吼的声音高兴的响起,“已经恢复了大半,还要谢谢主人那颗菩提子!”
萧寒色摆了摆手,“你我主仆二人,就不需要这么客道了。”
“我来此是想告诉你,我即将前往中土神洲,你就好好留在这里恢复伤势。”
镇海吼顿了顿说道:“是!等我伤势恢复,若主人还未归,我自会去寻主人!”
交代好了一切后,萧寒生就离开了镇海寺。
半个月后,
中土神洲边界,天柱山万里之外。
时值秋末,天地间灵机翻涌如潮。
整座神洲的灵脉都隐隐向着那座撑天巨柱的方向流转。
那是中土第一灵山,亦是三教百年气运之争的擂台。
苦海彼岸,灵山之巅,
晨钟撞破云海,一百零八声悠长佛号穿透群山。
山门轰然洞开,十余位身披袈裟的僧人踏云而出。
为首者面如古佛,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正是戒律院首座玄苦大师。
他身后跟着十余位佛门高僧和七位年轻佛子,皆双手合十,足下生莲。
其中有一名光头赤足,身披黄袍的中年僧人,正是当初在青石镇出现过的明觉。
“此次论道,灵脉之争尚在其次。”玄苦目光望向东方,声音如磬,“魔气暗涌,武修躁动,我佛门当持金刚怒目,亦怀菩萨低眉。”
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僧人抬头:“首座,听闻太上道宫此番出了个‘道子’,三岁能诵《黄庭》,七岁已结金丹?”
玄苦不语,只将手中念珠捻过一粒。
云海翻腾,金莲西去。
天穹山。
这里儒门大教“文渊阁”的所在地。
文渊阁不居九天,不处秘境,而是扎根于人间最高的山峦——天穹山之巅。
传说此山是人界脊柱,上古崩塌后,是历代儒门圣贤以浩瀚文气与礼法秩序将其重塑、拔高,使其成为连接天地,规范人伦的象征。
攀登天穹山,本身就是一场对心性与学识的终极考验。
山脚是万卷城,书声琅琅,凡间学子皆可在此求学问道。
山腰是翰林林,竹简如林,文章之气化为实质云霞。
至巅峰,便是文渊阁所在地。乃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建筑群,以无形的“礼法经纬”为地基,以金色的“仁义文章”为梁柱。
它看似由白玉与紫檀构筑,实则每一砖一瓦都是凝练的圣贤道理,日夜发出清越的诵唱,与天地共鸣。
文渊阁藏书楼中,
一身儒衫的中年文士正提笔在虚空书写,墨迹凝而不散,化作道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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