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短促而绝望,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后发出的最后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惨叫声布莱克很熟悉,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兵。
刚才就是他跟着杰克一起去追那个大奶子姑娘的。
布莱克的动作猛地一顿,伸到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转头,循着枪声和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和燃烧的木屋,锁定了营地西侧那片密集的木屋群。
那是刚才杰克追着那个叫温若雪的姑娘跑过去的地方。
临走前杰克还冲他挤眉弄眼,说要活捉那个小美人回来“孝敬”他,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杰克这个蠢货!”布莱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的怒骂,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玩个女人都这么没分寸!不知道活捉了更有滋味吗?那么漂亮的一枪打死了有什么意思!老子还没尝过细皮嫩肉的东方姑娘呢!”
在他看来,杰克定是嫌那姑娘挣扎得厉害,磨没了耐心才开的枪。
一想到那个姑娘的模样,布莱克就觉得可惜得牙痒痒。
刚才远远瞥了一眼,那姑娘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清秀,鼻梁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身段窈窕,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裙,裙摆上还打了两个补丁,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灵动。
她跑起来的时候裙摆翻飞,像只受惊的小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在骷髅岛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娇俏姑娘。
如果能捉回来,打断腿关起来慢慢玩弄,可比打死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有意思多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布莱克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脚下的“尸体”脸上。
他抬脚狠狠一踢,将脚边的“尸体”踹得翻了个身。
张屠依旧闭着眼,只是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牙关紧咬,硬生生憋住了到了嘴边的痛哼,心里把布莱克骂了千百遍,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知道,此刻哪怕露出一点破绽,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布莱克本想不理会那两声枪响,转身继续去清点仓库里的“宝贝”。
可刚迈出一步,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异样的血腥味。
这味道很淡,却异常尖锐,和之前营地内“厮杀”时弥漫的浓重“血味”截然不同。
之前的“血味”混杂着猪血、羊血的腥膻和红颜料的化学气味,厚重却不刺鼻,闻久了还有些发腻。
而这股血腥味,带着鲜活的、温热的、属于人类血液的独特气息。
带着一丝铁锈般的锐感,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他被贪欲蒙蔽的感官。
布莱克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从十五岁起就跟着海盗出海,后来加入正规军,又因为抢劫军饷被开除,重新沦为雇佣兵。
几十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曾在热带雨林里被游击队伏击,弹尽粮绝时靠着啃树皮、喝雨水活了下来;
曾在沙漠里遭遇过黑吃黑,被自己人背叛,胸口挨了一刀,硬是捂着伤口逃了出来;
也曾在海上遇到过风暴,船只沉没,抱着一块木板漂流了三天三夜。
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靠着这股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
这股异样的血腥味,像一个危险的信号,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战术背心内侧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这营地里两股血腥的味道……不对!…”布莱克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原本狂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刀柄是用鲨鱼骨打造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此刻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这才发现,营地的氛围早已变得诡异至极。
刚才还在疯狂劫掠、嘶吼不止的雇佣兵们,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安。
有人手里还攥着抢来的粗布衣衫和晒干的鱼干,却忘了塞进怀里,眼神里满是疑惑,时不时往四周张望;
有人举着冲锋枪,枪口漫无目的地对着空气,手指紧紧扣着扳机,却不敢轻易开火,身体微微颤抖;
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眼神闪烁不定。
原本四处“逃窜”的黑礁湾“残兵”不见了踪影。
那些刚才还哭喊着躲躲藏藏的女人也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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