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光柱贯穿天地,足足持续了数十息,才缓缓消散。
但那股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依旧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整个轩辕殿广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狂热后的诡异死寂。
上百名长老与核心弟子,呼吸粗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五岁女孩,而是一轮即将升起,光耀整个东荒,乃至整个修仙界的煌煌大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古通长老最先从失神中挣脱,他挺直了佝偻百年的腰杆,仰天发出一阵穿云裂石般的狂笑,声浪滚滚,震得殿前广场嗡嗡作响。多年来被执法堂压制的郁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转过脸,目光锐利,盯着执法堂的马长老,看着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讥讽的涨红,转为震惊的煞白,再由煞白,转为嫉妒的铁青,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土灰色。
噗。
马长老喉头一甜,竟是急怒攻心,硬生生憋出了一口逆血,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整个人摇摇欲坠,狼狈到了极点。
古通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泰!
还有什么,比当着死对头和全宗高层的面,亲手捡回来一个未来板上钉钉的掌教至尊,更打脸,更爽快的事?
没有了!这一波,赢麻了!
“此女,天命所归,当为我藏剑峰亲传弟子!”古通的声音掷地有声。
“胡说八道!”一个红发长老直接跳了出来,吹胡子瞪眼,“古老鬼你懂什么火系功法!此等神才,与我火德峰的《九阳焚天功》乃是绝配,理应入我门下!”
“都别争了!此等万年不遇的道体,岂是你们一峰一脉能独占的?应由掌教亲自教导,倾尽全宗之力培养!”
“我玄符峰有静心凝神的上古符阵,可助她稳固道心!”
一众平日里仙风道骨、城府深沉的长老,此刻再也顾不上面皮,当场就为了丫丫的归属权,吵得面红耳赤,撸起袖子,差点就要上演全武行。
丫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小脸发白,哇的一声,连忙迈开小短腿,躲进人群,一头扎进秦政怀里,紧紧抓住他的手,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止住了哭声。
秦政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平静地扫过那些疯狂的长老,嘴角悄悄弯了弯。
计划,很顺利。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如山岳般的声音,压下了所有争吵。
“都给本座,住口!”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力量,让整个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轩辕门掌教,一位仙风道骨,身穿星辰道袍,修为已达元婴中期的老者,从大殿深处缓缓走出。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看着丫丫,眼中同样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但他强行按捺住,维持着一宗之主的威仪。
“此女,乃我轩辕门万年大兴之兆,天佑我宗!”掌教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十足的威严,“她的拜师事宜,需从长计议,断不可草率!现在,按宗门万年规矩——新晋弟子,先拜祖师!”
众长老闻言,神色一肃,纷纷躬身应是。
拜祖师,是轩辕门自开派以来,最为神圣庄严的仪式。
掌教亲自走下高台,对丫丫露出了一个尽量和蔼的笑容,随后领着她,一步步走上轩辕殿的最高层。
秦政作为唯一的“家属”,被特许跟在后方。
大殿尽头,光线幽暗,唯有长明灯火摇曳。
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青铜浇筑的巨大塑像,静静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与岁月同寿的苍凉气息。
那塑像并非寻常仙神道尊的模样,而是一名身穿古朴麻衣,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他一手持着耒耜,一手托着一卷竹简,身形并不魁梧,却透着一股顶天立地,开创人族文明的磅礴气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青铜,凝视着万古岁月长河的起落。
而在塑像的眉心处,烙印着一个奇异而古老的印记,形似一个转动的车轮。
【果然……就是这个印记!】
秦政看到塑像的瞬间,心头一震,呼吸都漏了一拍。
这塑像的样貌、气韵,与他在地球秦家祖地最深处,那本禁忌秘录中见过的,那位连始祖皇帝都要五体投地,恭敬祭拜的“人文初祖”——轩辕黄帝的画像,有着七八分神似!
尤其是眉心那个车轮印记,秘录中曾有批注:轩辕造车,以定四方,此印,为天道之痕!
这个世界的轩辕门,竟真的与地球的轩辕黄帝有关!
“丫丫,跪下。”掌教的声音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对着祖师像,叩首九次,心要诚。”
丫丫虽然不懂这代表着什么,但还是乖巧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学着大人的样子,低下小小的头颅,恭恭敬敬地磕了下去。
一叩。
两叩。
……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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