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内,高处。
赵胥收敛了方才的威仪,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舒适和惬意,俯瞰地宫,神色悠然。“若是天下永固,太平万世,后人称赞无数,岂不美哉。铁俑甲乙,朕想不醉不休,去,将玉液琼浆酒端来,还有那六个宫女,也都唤上来。”说完,赵胥拿起一旁蔬果,开心的咀嚼起来。
四周突如其来的安静。
“嗯?铁俑甲乙?”赵胥有些奇怪,往常吩咐过后,两人皆有应答,今日却迟迟不见身影。
“怪哉,方才还在朕的身后。”赵胥疑惑的转身,却见空空如也。“铁俑甲乙,尔等去何处了?”赵胥提高嗓音,准备下楼一看究竟。
“父王,可是在找他们?”赵秉语气阴冷平静,一步一顿,缓缓从屋内台阶走了上来。
“你来的正好,快去帮我找找这两人。”赵胥惊喜的走上前,脸色却突然变得惊慌煞白。
“父王要的人,他们来了!”赵秉笑道,只见左右两手,紧抓着两个头颅,正是铁俑甲乙的人头!
“砰、砰!”两声清脆的响声,赵秉将头颅扔到赵胥面前。
由于全息影像尚未关闭,院落内这两声脆响,清楚的放大到整个地宫。旷地前方的奏乐、舞曲、推杯换盏的热闹、往来将相的寒暄,瞬间被这两声脆响打断,戛然而止。
地宫内,顷刻间变得无比安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院内高处。
“你这是作何?!今日是朕登基之日,你是吾儿,也不该在此造次!杀朕的两个铁卫,是何用意!?”赵胥脸色极为不悦。
赵秉并不搭话,径直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径直掐住赵胥的脖子,一把将他撑离地面,举在半空。
“唔?…赵秉…你、你要谋反!?咳咳…”赵胥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憋得喘不过气来,“快放下朕…!铁俑,听令…护驾!咳咳…”
赵胥气急败坏,一手顺势拔出宝剑,一剑劈在赵秉面门。
赵秉的人皮面具,顷刻裂为两半,一半面皮耷拉下来,另一半还粘在头颅上,模样极为恐怖。
“孱弱肉躯、妄图称神,有何能耐、位列九五?哈哈哈。”赵秉大笑道,“往日卑躬,不过是装模作样,麻痹尔等罢了。汝儿赵秉,早在飞升之日,便已幻灭。吾,就是吾,是崭新的赵秉,是万人敬仰的赵秉!天下,当归吾之麾下!哈哈哈…!”
“你…岂敢…篡位?!来人…护驾!快护驾!”赵胥挣扎着,挥舞着宝剑在空中乱劈乱刺,赵秉一点不躲闪,整个脸面被砍的面目全非,露出猩红的机械眼球。
旷地上,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幕惊悚,在登基大典之日,赵秉竟然杀父篡位,更可怕的是,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任由剑劈斧砍,竟毫发无伤!
……
院落外。
“快、快!铁俑安在?还不快快护驾?”吕素看着这一幕,惊慌失措。
“往日皆有铁俑甲乙代劳,如今两具铁俑被杀,无人知道如何统御其他铁俑!”陈平也开始慌乱。
“燕统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速速带人前往救驾!”吕素催促道,“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老臣与你一道进入院内!阻止赵秉胡来!”
“我也与你们同去!”陈平抽出软铁剑,“危难之时,这些铁俑不可信任,当以血肉之躯救护陛下!”
“诺!”燕燃犹豫片刻,见吕素和陈平如此决绝,也斩钉截铁道,“为人臣子,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后亮出虎符令牌,对着不远处的近卫军大吼道,“诸将听令!跟随我等,救援陛下!”
“诺!”说罢,百余众近卫军列阵,气势汹汹的朝院子门前冲过来。
旷地上,众多使臣呆呆的看着闹剧演变,心中纷纷扬起阵阵痛快和欣喜,秦人根基刚刚站稳、还未统御天下,居然自相残杀、岂不可笑?一时间,口诛笔伐之声迅速蔓延。
……
赵秉在高台上,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近卫军,轻蔑的扬起嘴角。
“好了!万千蝼蚁,臣服与吾罢!”说罢,赵秉掐着赵胥从高台一跃而下,快步从院内向外走来。
“等等!赵秉,你…你要做什么!住手…住…!啊…啊…啊!”赵胥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所有人注视下,赵胥的黑发迅速变为银丝,俊朗的皮肤也开始干枯脱落,炯炯有神的目光顷刻间失去光泽,眼窝凹陷,连声音也开始嘶哑起来,孔武有力的臂膀变得萎缩虚弱,再也举不起宝剑。
“竟敢…杀朕…赵秉,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呵…”
随着赵秉完全走出院落,来到众人面前,手掌中掐着的赵胥,已然成为尘灰枯骨,连身上的玄服也变得黯淡无光。
赵秉此刻的人皮也已完全脱落,只剩森森然的铁俑身躯,手上轻轻用力,赵胥枯骨折断,掉落地面,成了一摊骨灰,随风飘散。
“先王…?这…如何能救?”吕素、陈平、燕燃带着近卫军冲到跟前,发现赵胥已化为满地尘埃,惊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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