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实在太冷,屋里的火盆也已熄灭。
赵璟没有去前院添炭,顾自脱了鞋子上床,将陈婉清抱在了怀中。
他身侧,床头的书案上放了一个铜盆,里边的水冷的几乎结冰。
赵璟投湿了帕子,给她擦着额头,脖颈,腋窝……擦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她的体温一点点降下来。
夜色更深沉了,赵璟昏昏欲睡,他怀中的陈婉晴却似有了动静。
她睁开了双眸,看见了屋里那盏随着冷风摇曳的蜡烛。
蜡烛将要燃尽,放出的火苗随着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燃烧的更快。
她察觉到周身的暖意,还察觉到腰间强有力的力道。
熟悉的纸墨香团团环绕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身下强有力的骨骼和肌肉触感。
肯定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头脑还有些昏沉,身上也不太舒服,陈婉清闭上眼睛,只一个呼吸间,就又睡了过去。
翌日,她是被前院的动静吵醒的。
两个侄子精力旺盛,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也早。
他们团了雪团子在打雪仗,雪团子似乎丢在爹身上了,惹得爹怪叫着来抓他们。娘则训斥他们,“快回屋穿衣裳,别一会儿冻病了。陈松,你和他们一样大?你今天还去不去衙门了?”
再就是爹的求饶声,以及德安被叫起的声音。
被窝里实在暖和,身上也懒洋洋,陈婉清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
但她一翻身,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妥。
她腰间放了一只手,那手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有一点动作。
身后传来男人嘶哑惺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阿姐,天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似乎有一道天雷劈在身上,陈婉清脑子当即都木了。
随后,她看见了书案上的水盆,搭在水盆上的毛巾,已经燃烬的蜡烛……
原来,昨天那一幕幕,并不是她的幻觉。
她确实生了烧热,而璟哥儿在她的叮嘱下,并没有惊动父母。
他亲自照顾她,喂她吞服药丸,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身。
她没被烧成傻子,全都是璟哥儿的功劳。但这不能掩饰璟哥儿趁人之危……
陈婉清用了些力气,强制挣开了他的束缚,坐在了床上。
赵璟察觉到她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但他眸中睡意未消,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恍惚。
“阿姐,天冷,起那么早做什么?再睡一会儿,等午后我们去赏梅。”
陈婉清坐起身后才发现,她身上的寝衣敞开了一半。
她这般坐着,衣襟大敞,上身的风景一览无遗。
她甚至看见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肚兜。
而她绸裤也被人解开了。
陈婉清的身上好似燃起一把火,那火一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烧着了。
她想回头扇赵璟一个耳光,但她又无比清楚,昨天她烧的狠了,她又不让进璟哥儿惊动爹娘,璟哥儿喂了药丸子,见她迟迟不退烧,肯定会担心,这才走了下策。
这件事情有可原。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也上了床,且事后不帮她穿衣裳。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恼怒的并不是璟哥儿昨晚的擅自妄为,以及早起的冲动,而是事后没有帮她掩盖,能让她理所当然的当做这些事情都没发生,陈婉清整个愣住了。
屋内安静极了,只有一缕缕冷风,透过窗棂和门缝吹进来。
赵璟混沌的脑子,终于在这空寂的氛围中清醒了。
他看到阿姐背对他坐着,手指忍不住卷缩两下。
想将她拥入怀中,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合适。
他也缓缓坐起身,捡了床上的衣裳穿上。
他这一系列动作做的都极慢,可旁边枯坐着的人,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对外界的动静完全都听不见一样,不见一点动静。
赵璟见状,眸色更深。
他披好了衣裳,伸出手,将阿姐转过来。
她衣襟袒露着,露出里边的风景。
这些他见惯的美色,而今依然会让他冲动。
但他克制着那股欲念,一点点将她的衣襟拢好,拿了旁边的夹袄给她穿上。
他做这些事情时,动作很熟稔,可他眉眼清正,不见一点狎昵。
做完这些,他也没有贸然起身,而是看着她,再次喊了一声“阿姐。”
这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终于使得陈婉清抬头看向他。
“阿姐昨晚高烧不退,这件事你还记得么?”
陈婉清迟疑的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
“阿姐不让我惊动大松叔和婶子,我只能自己施为。”
陈婉清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动个不停。
“我喂阿姐服下药丸,但药丸不知放的久了,还是不对症,阿姐迟迟不退烧。我无法,只能用冷水帮阿姐擦身。”
陈婉清抬眸看向他,想说,她固然不想惊动父母,可事情到了那步田地,将父母喊起来,找大夫来救她的命,不是应该做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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