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往鼻腔里钻。恨意像藤蔓缠上心脏,每跳一下都勒得生疼:“是温则延!一定是他!要是祉漫有半点事,我绝不会放过他!”
脚步声又响起来,田牧桡扶着陈韵怡匆匆跑来。陈韵怡的目光刚触到那盏红灯,身体就猛地晃了晃,田牧桡没扶住,她直直往地上倒去——幸好沈屿泽及时伸了手。她抓着田牧桡的胳膊,眼泪混着慌乱往下掉,声音里全是哀求:“我的漫漫……妈妈来了……你在里面是不是很疼?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让开!”温则延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撕裂般的急切。他挣开两个保镖的手,白色衬衫上沾着灰渍,左脸几道抓痕还在渗血,眼白布满血丝,像头失了方向的困兽。
看见抢救室的门,他立刻冲过来,我却先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你对祉漫做了什么?!”我的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裹着怒火,“给我解释清楚!”
温则延的目光却黏在抢救室的门上,连呼吸都在发抖。他没反抗,只是顺着墙面缓缓滑下去,双手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绝望又无力:“都是我……是我该死……是我害了祉漫……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见她……”
我们围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清楚——他肯定犯了滔天大罪,才会把祉漫伤成这样。温则延垂着头,肩膀不停颤抖,刚要开口,不远处却传来田婧雅的笑声,尖锐得像玻璃划过人的耳朵。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见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他不敢说,我替他说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叶南乔那个贱人。”她顿了顿,看着我们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得意,“当初她带着温则延刚到美国,差点流落街头,是我收留了他们。我真是傻,居然信了她‘让我当儿媳妇’的鬼话,那段日子,倒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可许浸枝一出现,什么都变了。”田婧雅的声音冷下来,“她是娱乐圈的大佬,看上了温则延。叶南乔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居然给温则延下药,把他送给了许浸枝……”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惊雷炸在耳边。陈韵怡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田牧桡赶紧扶住她,她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田牧桡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田婧雅看着我们的样子,笑得更欢:“这还不够炸裂呢。”她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许浸枝怀了温则延的孩子,是个女孩,现在都四五岁了。”
我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不等温则延反应,我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他却没动,只是呆呆地坐着,双目无神,像个丢了魂的木偶,连嘴角渗出血丝都没察觉。在场的人都僵住了,没人说话,只有抢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刺得人眼睛疼。
“先别急着打他呀。”田婧雅阴阳怪气地开口,走到温则延面前,俯下身,“他也是迫不得已,这辈子都由不得自己。他错就错在,不该回来找唐祉漫。”她转头看向我们,声音里满是嘲讽,“许浸枝帮他在国内出道,给了他最好的资源,让他成了顶流;叶南乔靠他赚得盆满钵满,去国外挥霍,他才有机会跟唐祉漫结婚、生孩子。”
她拍了拍温则延的肩膀:“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连许浸枝都骗了。要不是我好心提醒,她还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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