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点儿。”林凡低声喝道,士兵们一个个绷紧了神经。
巡逻到后营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角落时,林凡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
“狗剩,你闻到了没?”林凡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王狗剩。
王狗剩使劲吸了吸鼻子,茫然道:“啥?只有马粪味儿啊凡哥。”
“不对,”林凡眼神锐利起来,“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药草味。”
他前世练格斗时常受伤,对血腥味很敏感。而那药草味,他似乎在苏晓的医帐附近闻到过类似的,但又不完全一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有情况!”林凡立刻打了个手势,全体戒备。他示意士兵们散开,形成半包围圈,自己则带着王狗剩,悄无声息地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一堆废弃的营帐材料和破旧辎重后面摸去。
越靠近,那股血腥混合着怪异药草的味道就越明显。林凡的心提了起来,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突然,一个黑影从杂物堆后面猛地窜出,朝着山林方向狂奔。
“站住!”林凡大吼一声,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王狗剩和另外几个士兵也立刻跟上。
那黑影速度极快,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在杂物和帐篷间左拐右绕。林凡拼尽全力追赶,胸口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眼看就要追出营地范围,林凡急了,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根不知道谁丢下的短木棍,朝着那黑影的后背奋力掷去。
“嗖!”木棍带着风声砸向黑影。
那黑影听到风声,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速度慢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耽搁,王狗剩和另外两个腿脚快的士兵已经包抄了上去,将其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亮照在那人脸上——是一个穿着乾军号衣的士兵,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异常凶狠慌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
“你是谁?哪个队的?半夜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林凡走上前,厉声质问。他注意到这士兵的号衣有些不合身,袖口处似乎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
那士兵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我是辎重营的,起来撒尿,走……走错路了……”
“撒尿?”林凡冷笑,指了指他嘴角和袖口,“撒尿能撒出血来?还有,你身上这股怪味儿,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脸色一变,突然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王狗剩刺去。
“狗剩小心!”林凡惊呼。
王狗剩吓得往后一跳,险险避开。其他士兵一拥而上,试图制服他。
但那士兵身手相当不错,匕首挥舞得刁钻狠辣,瞬间划伤了一个士兵的胳膊,竟然让他冲开了一个缺口,又想往山林里跑。
“妈的!还想跑?”林凡火了,也顾不得什么招式,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侧后方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了那士兵的腰,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倒地瞬间,林凡使出全身力气,用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双手死死锁住他持匕首的手臂,这是地面缠斗中常用的关节技。
那士兵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林凡的肋部。
“呃!”林凡疼得闷哼一声,但死不松手。他知道,一旦让这家伙跑了,后患无穷。
“帮忙啊!”林凡大吼。
王狗剩和其他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那士兵死死按住,夺下匕首,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凡喘着粗气爬起来,肋部疼得他直抽冷气。他走到那面如死灰的士兵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士兵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林凡也不废话,直接在他身上搜索起来。除了那把匕首,还在他贴身衣物里找到了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种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药草味。
“这是什么?”林凡捏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那怪味,似乎还有点……熟悉?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
“是……是毒药?”王狗剩惊恐地问。
林凡脸色凝重。不管这是什么,一个奸细深夜潜入后营,身上带着这玩意儿,绝对没安好心。
“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我立刻去禀报赵队长和将军。”林凡下令道。
折腾了大半夜,天色已经蒙蒙亮。林凡押着奸细,带着那包可疑粉末,直奔中军大帐。
赵虎和闻讯赶来的萧青鸾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奸细和那包粉末,脸色都异常难看。
经过初步审讯(用了点手段),那奸细扛不住,终于招供:他确实是燕军派来的细作,混入辎重营已经有一段时日。昨夜的任务,是将那包特制的药粉,投入军营上游的水源里。这种药粉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但人畜饮用后,不会立刻致命,却会逐渐浑身无力,精神萎靡,几天之内丧失大半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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