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品斋”回来,林凡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前路依然凶险,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朝哪儿开火。太子慕容臻,那个曾经的“说书先生”,成了他新的坐标和底气。
“妈的,现在老子背后站着的是真龙天子预备役。”林凡躲在侯府后院,一边虎虎生风地打着拳,一边心里嘀咕,“这感觉……还真他娘的不一样了。”
以前办事,多少带着点被迫营业的憋屈和提心吊胆。现在嘛,虽然还是提心吊胆,但里头掺杂了一丝“奉旨搞事”的理直气壮。就像手里捏着尚方宝剑,虽然剑柄烫手,但砍起人来名正言顺啊。
他按照慕容臻的吩咐,表面上依旧扮演着那个“皇帝麾下头号恶犬”的角色,该“拜访”的官员一个没落下,手段甚至比之前更硬朗了几分,把“不通情理”、“只认死理”的粗人形象贯彻到底。暗地里,则通过徐渭留下的隐秘渠道,将留意到的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上去。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但林凡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得更加激烈了。他这把“刀”越锋利,砍得越狠,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
这天上午,林凡刚“送走”一位来试探他口风的郡王府长史,还没来得及喝口茶顺顺气,管家林福就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侯爷,出事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茶杯:“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是……是王护卫他们……”林福咽了口唾沫,“王护卫带着几个人在西市巡逻……跟人起了冲突,动……动手了,还把对方的人打伤了几个。”
“王狗剩?”林凡眉头一皱,“对方什么人?”
“是……是永昌伯爵府的家丁。”林福的声音更低了,“听说,伤的人里头,有永昌伯的一个远房侄孙。”
永昌伯?
林凡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永昌伯不是什么实权勋贵,但家族盘踞京城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而且……他隐约记得,这老家伙跟之前倒台的慕容博那一系,似乎走得挺近。
王狗剩这憨货,怎么惹上他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林凡沉声道。
林福赶紧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王狗剩最近当了护卫头目,自觉身份不同了,天天带着手下在侯府周边和西市那块儿晃悠,美其名曰“维持治安”。
今天碰到永昌伯爵府的家丁当街纵马,差点撞到摊贩,王狗剩就上去理论,结果双方言语不合动了手。王狗剩这边都是军营里出来的好手,下手没轻重,直接把对方七八个家丁揍趴下了,那个所谓的“侄孙”也被打断了胳膊。
“侯爷,永昌伯府的人现在堵在顺天府衙门口,嚷嚷着要讨个公道呢。说我们侯府的人仗势欺人,无故殴打良民……”林福忧心忡忡地说。
林凡听完,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事,听起来像是王狗剩莽撞惹祸,但他总觉得不对劲。永昌伯府的家丁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跑去顺天府报案了?按照勋贵之间的惯例,这种底下人的冲突,多半是私下解决,或者找有分量的中人调和,直接闹到衙门,这是摆明了要把事情搞大,不留转圜余地。
是针对王狗剩?还是……冲着他林凡来的?
“王狗剩人呢?”林凡问。
“已经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问话。”林福答道。
林凡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王狗剩这憨货虽然鲁莽,但对他忠心耿耿,绝不能不管。而且,这事处理不好,他这“仗势欺人”的恶名就更坐实了,正好给了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攻讦的借口。
“备轿!”林凡吩咐道,“去顺天府!”
“侯爷,您亲自去?”林福有些意外。以林凡现在的身份,为个护卫头目亲自去顺天府,似乎有点掉价。
“不去怎么办?难道看着那憨货在顺天府大牢里过年?”林凡没好气地说,“老子倒要看看,这永昌伯想玩什么花样!”
很快,忠勇侯的仪仗就停在了顺天府衙门口。衙役一看是这位煞星来了,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顺天府尹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儿,油滑得很。一听林凡来了,头皮都发麻,赶紧亲自迎了出来。
“下官参见侯爷,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周府尹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叫苦不迭。这尊大神怎么亲自来了?这案子可不好办啊。
林凡没跟他客气,直接问道:“周大人,本侯府上的护卫头目王狗剩,是不是在你这儿?”
“是……是有这么回事。”周府尹擦着冷汗,“贵府护卫与永昌伯爵府的人当街斗殴,下官只是请王护卫过来问问情况……”
“问情况需要把人扣下?”林凡眼睛一瞪,“怎么,我忠勇侯府的人,就这么不值钱?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告一状,就能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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