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狗剩,他在后方指挥弩手支援。
林凡精神大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再次暴涨,斩岳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劈那红袍首领的头颅。
那红袍首领又惊又怒,顾不上手腕剧痛,慌忙举起另一只完好的血手格挡,同时身体向后急退。
“嗤——!”
刀锋与那诡异的血手碰撞,竟发出了如同切割败革般的声音。林凡只觉得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顺着刀身反震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肋下伤口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刀。
而那红袍首领也不好受,他那只血手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仿佛不是血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他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飞,撞在石壁上,狼头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林凡在受伤之下,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拿下他!”林凡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伤口的剧痛,厉声喝道。武德司众人见首领受创,士气大振,再次猛攻而上,将剩余负隅顽抗的红袍教徒分割包围。
那红袍首领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猛地一拍身后石壁某处。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他身后的石壁竟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想逃。
“哪里走!”林凡岂能容他逃脱,身形再动,如影随形般追去。
那红袍首领一头钻入密道,反手又是一拍。
“轰隆!”
一块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眼看就要将通道封死。
林凡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斩岳刀猛地掷出。乌黑的刀身如同闪电,在石门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险之又险地卡在了门缝之中。
“嘎吱——!”
沉重的石门被刀身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法完全闭合,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追!”林凡冲到门前,双手抵住石门,力量狂涌,硬生生将那数百斤重的石门又推开了一些,率先钻了进去。王狗剩留下部分人手清理残敌,也带着几名好手紧随其后。
密道内更加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那红袍首领手腕受伤,逃窜的速度并不快,依稀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踉跄脚步声和粗重喘息。
林凡忍着伤痛,全力追击。无论如何,必须抓住这个首领,才能弄清楚“烬”组织的全部阴谋,以及……那幅壁画的真相。
追出约莫一里地,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似乎是出口。那红袍首领的身影在出口的光亮中一闪而逝。
林凡加快脚步,冲出密道出口,却发现外面竟是一条僻静的死胡同,而那个红袍首领,已然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粘稠血迹,延伸向胡同尽头的一堵高墙。
“搜!他受了伤,跑不远!”林凡脸色铁青,下令道。他走到那堵高墙下,看着墙上依稀可见的、被血手按过的痕迹,目光阴沉。
这堵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王狗剩带着人仔细搜查了胡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冒险翻上墙头查看,却一无所获。那个红袍首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侯爷,现在怎么办?”王狗剩回到林凡身边,低声问道。
林凡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又回头望了望那个幽深的密道出口,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石壁上那个与苏浅雪师门标记几乎一样的图案。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清理现场,将所有能找到的证物,尤其是那些陶罐和壁画拓印,全部秘密运回武德司。今日之事,严格保密,尤其是……关于那幅壁画的内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泄!”
“是!”王狗剩虽然有些疑惑为何要特别保密壁画,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林凡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脸庞和衣袍。肋下的伤口因为方才的激战和内力透支,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但比这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关于苏浅雪过往的疑虑。
他赢得了这场地下之战,捣毁了“烬”组织的一个巢穴,阻止了一场可能席卷京城的毒祸。
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迷局之中。而苏浅雪,似乎就站在这迷局的核心。
他该如何面对她?
带着缴获的证物和沉重的心情,林凡一行人悄然撤离了西苑,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京城的夜色。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那条死胡同尽头的高墙之上,一道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悄然浮现,看着林凡等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的轻笑。他的手腕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
当林凡拖着疲惫而伤痛的身体回到忠勇侯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刚踏入府门,得到消息的苏浅雪便匆匆迎了出来。她显然一夜未眠,眼中带着血丝,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她看到林凡浑身浴血、脸色苍白、肋下衣袍更是被鲜血浸透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林凡还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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