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加快脚步,朝着距离学校不远的那家银行走去。银行里也透着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办理业务的人。ATM机区域亮着冰冷的白光。
她走到一台机器前,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屏幕蓝光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她再次掏出那个信封,将里面的纸币一张张地、异常郑重地放入存款口。机器发出嗡嗡的点钞声,屏幕上数字跳跃着,最终定格。
她仔细核对着屏幕上的余额,那个数字,是她此刻全部的安全感来源。然后,她按下了“确认”键,打印了回单。
拿着那张薄薄的、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回单,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钱,存进去了。
它们不再是她口袋里带着汗味的纸币,而是变成了银行卡里一串抽象却更“安全”的数字。
这个过程,像一场无声的祭奠,祭奠她刚刚过去的、充满挣扎的一个月;也像一次郑重的宣誓,宣誓她将更加独立地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她走出银行,寒风依旧,但攥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虽然前路依旧迷茫,虽然孤独依旧如影随形,虽然家庭的关系依旧是一团乱麻,但至少,她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攒下了一点点的底气。
这底气很微弱,像风中的残烛,但它是真实存在的,是她用最原始的方式,从生活的夹缝中,硬生生抠出来的。回到那间依旧空旷冰冷的宿舍,那份初一独处的郁闷似乎并没有完全消散,但当她触摸到口袋里那张硬质的银行卡时,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更加坚硬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生长起来。那是对自身力量的初步确认,也是走向彻底独立的、微小却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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