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的大脑一片空白。视觉被漫天烟花占据,听觉被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两人唇齿间暧昧的声响充斥,嗅觉里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烧烤的烟火味,触觉……触觉只剩下他滚烫的唇舌,他坚实的手臂,和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她起初是僵硬的,是被动的。但在他不容置疑的引领和那漫天烟花的浪漫催化下,在她心底早已深种的情愫驱使下,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抵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时悄悄环上了他的脖颈。她开始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他的吻。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最终缓缓阖上,彻底沉沦在这个由他主导的、惊心动魄的甜蜜漩涡里。
她的回应,哪怕只是细微的、笨拙的,也像投入干柴的星火,瞬间点燃了陈沉所有的克制。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更加肆无忌惮,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却又在每一次深入的纠缠中,传递着难以言喻的珍视。
烟花在他们头顶轰鸣,绽放,凋零。光影在他们紧密相拥的身影上急速流转,明明灭灭。他们躲在树下的阴影里,却在烟花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如同这场盛大演出中唯一的主角。
陈沉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的柔软和温暖,能品尝到她唇齿间残留的、带着甜味的饮料气息和她本身清甜的味道。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拥有过很多。优渥的家境,顶尖的学历,旁人的艳羡,看似平坦光明的未来……但那些东西,从未像此刻这样,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填得如此满胀,如此踏实。
就是这个女孩。这个看似柔弱,却有着惊人韧劲的女孩;这个会因为一串烤肉而露出满足笑容的女孩;这个在他面前,从胆怯退缩到渐渐敞开心扉的女孩。只有她,能让他体验到这种摒弃一切外在因素、纯粹源于灵魂颤栗的快乐和满足。
拥抱着她,亲吻着她,感受着她青涩而真诚的回应,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圆满。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仿佛漫长寒冬后迎来了第一缕春风。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确定,他喜欢她,不仅仅是少年一时的心动,而是想要将她牢牢刻进自己生命轨迹的、深沉而坚定的渴望。
一吻结束的时候,最后几朵零星的烟花也在天际黯然消散,夜空重新恢复了深沉的墨蓝色,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子闪烁着微光。
周围同学们的喧闹声、嬉笑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刚才那场隔绝天地的吻,只是一个短暂而绚丽的梦。
陈沉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杨梅的额头,鼻尖蹭着她小巧的鼻尖。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
杨梅伏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那和自己一样紊乱而有力的心跳,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嘴唇还残留着被他吮吸啃噬过的微麻触感,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将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庇护的鸵鸟。
“梅梅……”陈沉低声唤她,声音带着情动后特有的沙哑和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她的耳膜。
杨梅没有应声,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算是回应。
陈沉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
“真好。”他喟叹般地说道,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了千言万语。
拥有你,真好。
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这个夜晚,有你,真好。
杨梅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的羞涩和慌乱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蜜所取代。她悄悄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用细微的动作回应着他的拥抱。
远处,不知是谁又点燃了一支手持的烟花,细碎的金色火花在黑暗中“滋滋”地燃烧着,划出短暂而明亮的光弧,映照着树下紧紧相拥的两人。
烟花易冷,人情长存。
这个夜晚,湿地公园的烧烤烟火气,漫天绚烂的烟花雨,和这个在烟花见证下、放肆而深入的吻,都将成为刻在陈沉和杨梅青春记忆里,最浓墨重彩、最难以忘怀的一笔。
陈沉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他低头,在杨梅散发着清香的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烟火散尽,而他们的故事,正走向更深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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