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深植于内心的恐惧和无力感,在面对那张照片和黄庆才的话语时,被无限放大,最终化为了此刻唇齿间近乎野蛮的占有和惩罚。
杨梅最初的挣扎,在他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推拒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变得绵软,只能无力地抓皱了他胸前的衣料,留下凌乱的褶皱。缺氧的感觉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大脑因为缺乏氧气而开始眩晕,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身体在他的禁锢和掠夺下微微颤抖,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那混合着烟草味的、独属于他的浓烈男性气息,霸道地充斥着她的鼻腔和口腔,熟悉又陌生,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害怕,却又……在这种极端的对抗和被迫的亲密中,无法抗拒地产生了一丝来自身体本能的、战栗的悸动。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彻底浸湿,黏连在一起,像两柄破碎的黑色羽扇。她不再挣扎,像是认命了一般,任由他予取予求,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的玩偶。只有不断滑落的滚烫泪水,和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和巨大的委屈。他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羞辱人的方式来惩罚她?难道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轻贱、这么不值得被温柔对待的人吗?那个曾经说着“我的就是你的”、为她细心规划未来、在她疲惫时给予依靠的陈沉,和眼前这个如同失控野兽般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感受到她身体的彻底软化和不再抵抗,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后无力垂落的花,陈沉狂暴的吻,奇迹般地、渐渐地变得缓慢下来。那带着惩罚意味的、近乎啃噬的力道,逐渐被更深沉的、带着某种确认和复杂安抚意味的吮吸所取代。他的舌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是开始变得缠绵,细腻地描摹她被他吻得红肿刺痛的唇形,舔舐她唇上可能存在的细微伤口,仿佛在无声地道歉,又像是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却已被自己弄出裂痕的珍宝,动作间带上了一种笨拙的、甚至是有些绝望的温柔。
他扣在她后颈的手,力道也放松了些,从最初的、带着疼痛的禁锢,变成了带着某种掌控意味的、轻柔的摩挲。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耳后那片细腻而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和颤栗。
车厢内,气氛诡异地转变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渐渐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以及那黏腻的、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车窗上因为两人过近的体温和呼吸,渐渐蒙起了一层薄薄的、迷离的水雾,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颓败的、夕阳西下的世界,将车内氤氲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满了激烈未解矛盾、危险情绪和扭曲亲密的狭小空间。
良久,直到杨梅感觉自己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时,陈沉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她的唇,但额头依旧紧紧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像羽毛一样,交织地喷洒在她湿漉漉、滚烫的脸颊和敏感的耳廓上。
黑暗中(车厢内光线已然昏暗),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情绪依旧复杂难辨,有未散的余怒,有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欲望,有看到她泪水后的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因为伤害了她而产生的深刻懊恼和心疼。
他看着被他吻得红肿不堪、泛着诱人水光、甚至可能带有细微伤口的唇瓣,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上不断颤动的、湿漉漉的长睫毛,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用钝刀慢慢切割,传来一阵阵尖锐而窒息的疼痛。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刚才的粗暴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和笨拙。
“梅梅……”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情动后的慵懒和一丝极力压抑的、更深层次的情绪紧绷,“看着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杨梅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盈满泪水、红肿的杏眼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如同旋涡般的眸光。那里面有她曾经无比迷恋和依赖的温柔底色,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她感到陌生和恐惧的、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执着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爱意。
“你是我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宣告和烙印,像是在对她强调,也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遍遍的确认,试图驱散内心那份不安,“只能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终于彻底敲碎了杨梅心中强撑的堤防。她刚刚勉强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比之前更加汹涌,声音带着浓重的、破碎的哭腔,控诉般地质问,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跟周学长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私有物品吗?!可以随意……随意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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