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裂痕的修补与无声的成长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洗涤着尘世,却难以冲刷掉苏家老宅内弥漫的沉重与后怕。林妙在苏清婉怀中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因为梦魇而惊悸颤抖,小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苏清婉几乎一夜未眠,一直抱着女儿,轻柔地拍抚,用自己的体温和稳定的心跳安抚着她,同时,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决绝。
第二天清晨,雨势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湿漉漉的庭院里投下斑驳而脆弱的光影。
林妙醒来时,眼睛还有些红肿。她怯生生地看着妈妈,小手紧紧抓着苏清婉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做错事后的不安和恐惧。
【妈妈……妙妙坏了窗户……还推了妈妈……】她的心声细弱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自责。
苏清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窗户坏了可以修,妈妈也没有受伤。妙妙只是被吓到了,那不是妙妙的错。就像……就像妙妙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杯一样,我们收拾干净就好了,妈妈不会怪妙妙的。”
她刻意用孩子能理解的简单比喻,试图减轻女儿的心理负担。但她也知道,这次失控事件,在妙妙幼小的心灵里,恐怕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那道阴影,不仅是对雷声的恐惧,更是对自身那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的畏惧。
“来,妈妈带妙妙去看看,我们一起把‘坏掉的’收拾好,好不好?”苏清婉牵着林妙的手,走向客厅。
苏墨和福伯早已在那里忙碌。碎裂的玻璃已经被小心地清理干净,用临时木板封住了窗口;损坏的电器也被移走。苏墨甚至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几个色彩鲜艳、造型可爱的卡通贴纸,正试图贴在那些难看的木板上。
“看,舅舅给窗户穿了新衣服!”苏墨看到妙妙,立刻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试图活跃气氛,“等过两天,我们就换上更漂亮、更结实的新玻璃!”
林妙看着舅舅笨拙地贴着歪歪扭扭的贴纸,又看了看被封住的窗户,小嘴抿了抿,眼中蓄积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委屈、释然和难过的复杂情绪。
【妙妙以后……会小心……不再弄坏东西了……】她扑进苏清婉怀里,小声地保证。
“嗯,妈妈相信妙妙。”苏清婉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
苏墨的“笨拙”守护与福伯的“老理儿”
为了驱散昨日的阴霾,苏墨可谓是绞尽脑汁。他放弃了那些不靠谱的“科学实验”,转而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陪伴和玩耍——来安抚外甥女。
他陪着林妙在庭院里踩水坑,故意溅起高高的水花,逗得她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把她扛在肩头,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巡视”他们的“王国”,告诉她舅舅和“犬爷”们会把所有“坏东西”都挡在外面;他甚至翻出了尘封已久的童年玩具,一个个笨拙地演示给妙妙看,试图用这种笨拙的真诚告诉她,世界不只有可怕的雷声,还有很多很多好玩有趣的东西。
福伯则默默地准备了比平时更加丰盛可口的点心和餐食,尤其是林妙最爱吃的草莓小蛋糕。他用他那种老一辈的、朴素的智慧,认为“吃饱了,心里就踏实了”。他还找出了几段旋律特别轻柔舒缓的古典音乐,在宅子里低声播放,用音乐的力量潜移默化地抚平紧张的神经。
“大小姐,”福伯私下里对苏清婉说,语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孩子吓着了,魂儿不稳。除了咱们多陪着,多安抚,也得让她自个儿慢慢‘找补’回来。您也别太逼着自己,您稳住了,这个家就稳住了。”
苏清婉明白福伯的意思。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的情绪状态直接影响着妙妙和苏墨。她必须首先让自己从昨晚的冲击和担忧中恢复过来,才能更好地引导女儿。
苏清婉的抉择与“阵眼”的微光
安抚好林妙后,苏清婉再次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但与之前的研读不同,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母亲笔记中,那些关于能力失控案例的分析、关于情绪疏导与意志力训练,以及……关于寻求外部引导可能性的零星记载上。
白静怡在笔记中曾隐晦地提及,完全依靠自身摸索引导强大的“灵犀力”风险极高,尤其是对年幼的显性个体而言。她甚至提到过“古老传承”或“志同道合者”可能提供的帮助,但语气中充满了谨慎与权衡。
“寰宇基金会……”苏清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陈继山展现出的专业性和他们掌握的资料,无疑是对“灵犀力”有深入了解的组织。与他们合作,或许能更快地找到安全引导妙妙的方法,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失控事件。
但是,代价呢?将女儿的特殊性暴露给一个目的不明的组织,风险同样巨大。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摆着。一边是女儿失控伤及自身的巨大风险,另一边是外部势力深不可测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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