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在崩塌。
头顶的晶石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大块的碎晶如雨落下。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条遗忘回廊都要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而这一切,都源于祭坛上那个刚刚挣脱封印、周身翻滚着灰白色能量的怪物——蚀心分识。
它站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中,三个旋涡“眼”锁定着秦风。没有声音,但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要将整个存在都拖入死寂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肉身……不错的容器……”
“根须的传承……创生的气息……”
“吞噬你……我将能突破封印的限制……回归本体……”
那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渴望。蚀心分识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灰白角质的手臂,五指张开,对着秦风虚虚一抓。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空间波动。
但秦风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圣裁官那种修改规则的限制,而是更本质的东西——秦风的“存在”本身,仿佛要被从概念层面抹除!他身上的银金色火焰开始明灭不定,皮肤表面出现了诡异的灰白斑块!
“秦风!”索菲娅尖叫,不顾一切地释放治疗力场,淡金色的光芒涌向秦风,试图驱散那股抹杀之力。
“别过来!”秦风低吼,他体内的“创生之火”疯狂运转,银金色的火焰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与那股抹杀之力激烈对冲!
滋滋滋——
仿佛冷水泼进热油,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秦风体表疯狂湮灭、抵消!灰白斑块在消退,但又不断生成新的!
“纯粹概念层面的攻击……”秦风咬紧牙关,“这就是蚀心本体的力量层次吗?仅仅一缕分识,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你现在面对的,也不是之前的我了!”
秦风眼中银金光芒暴涨!他不再被动抵抗,而是主动引导体内的创生之火,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生命存在的第一法则——”秦风双手在胸前虚抱,一团炽烈到极致的银金色火球在他掌心成型,“是‘可能性’!”
火球炸开!
但炸开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银金色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蔓延,眨眼间就编织成了一张覆盖半个洞窟的、复杂而美丽的“网”!
这张网所触及之处,崩塌停止了,碎裂的晶石悬浮在半空,连那股无形的抹杀之力都被“网”的结构暂时固定、延缓!
“这是什么能力?”千面震惊地看着那张网。
“他在用创生之火……临时‘编织’一片区域的‘存在规则’。”幽影沉声道,眼中闪过凝重,“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不会长,但在这片网里,他的意志就是临时的法则!”
网的中心,秦风一步踏出。
他身上的灰白斑块已经全部消失,银金色火焰在体表熊熊燃烧,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出一朵火焰莲花。
“你的‘抹杀’,是基于‘一切终将归于统一’的概念。”秦风盯着蚀心分识,“但我的‘创生’,是基于‘生命永远充满可能’。”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蚀心分识。
“现在,在我的‘网’里——”
“我允许差异存在。”
话音落下,蚀心分识体表的灰白能量,突然开始剧烈波动!那原本浑然一体、完美“和谐”的能量,此刻竟隐隐出现了分层、分化!一部分能量试图维持统一,另一部分却仿佛被注入了“个性”,开始抗拒、挣扎!
“吼——!”
蚀心分识发出无声的愤怒咆哮!三个旋涡疯狂旋转,更庞大的灰白能量从它体内爆发,试图强行镇压内部的“分化”!
但它越是镇压,分化就越剧烈!那些被秦风“允许”了差异的能量,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反过来侵蚀主体!
“有效!”熔核兴奋地吼道,“秦风在从内部瓦解它!”
然而就在这时——
蚀心分识胸口处,那截断裂的银色树根突然彻底崩碎!树根中残留的最后一点世界树之力消散,而蚀心分识的气息,在失去压制的瞬间,再度暴涨!
它放弃了压制内部的分化,而是将所有能量——包括那些正在分化的部分——全部强行收拢、压缩,然后在胸口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纯粹到极致的灰白光点!
光点形成的那一刻,秦风编织的那张“存在之网”,开始剧烈颤抖、崩解!
“它在将自身所有的‘差异’强行湮灭,换取一瞬间的、纯粹的‘抹杀’之力!”索菲娅脸色惨白,“秦风!快躲开!”
来不及了。
蚀心分识胸口的光点,射出了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光线。
光线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但就是这道慢吞吞的光线,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消失”了——不是破碎,不是扭曲,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边缘还残留着诡异灰白痕迹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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