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股裹挟着腐臭腥气喷涌而来的墨绿色酸水,林轩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澜,身姿如松般卓立原地,衣袂在酸风卷动中猎猎作响,唯有那双漆黑眼眸深处,藏着与实力匹配的淡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至掌心,刹那间掌心便萦绕起层层叠叠的灵光,如月华覆手,澄澈而磅礴。没有多余的招式,他径直对着铺天盖地的酸水拍出一掌,掌风裹挟着纯净灵力,竟在身前破开一道无形屏障。
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骤然出现,他的手掌径直穿入墨绿色酸水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那能蚀骨销金的强酸落在莹白灵力之上,非但没能腐蚀分毫,反倒像是冰雪遇骄阳般节节溃散。掌力迸发的瞬间,磅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漫天酸水被尽数震散,化作千万点墨绿水珠簌簌坠落,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每一处落点都能将岩石蚀出细密的孔洞,白烟袅袅升腾,足见其毒性之烈,反观林轩的手掌,依旧莹白如玉,不见丝毫损伤。
酸水散尽,渊鳄一双猩红竖瞳死死锁着林轩,凶戾之气直冲云霄。它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腐骨酸水,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尾椎骨狠狠扫过地面,将坚硬的岩层扫得碎石飞溅,随即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细密如锯齿的獠牙,便要再度扑杀而来。
可林轩根本不给它再出手的机会,掌心莹白灵力愈发炽盛,那只覆着灵光的手掌带着万钧之势,如陨星坠地般稳稳拍在了渊鳄的头颅之上。“嘭——”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狂暴的冲击力以渊鳄头颅为中心,瞬间传遍其全身,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浑身鳞甲应声开裂,紧接着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拍飞出去。
渊鳄沉重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砸落在远处的废墟之中,“轰隆”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十数丈的巨大深坑,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灰蒙蒙的气浪,周遭残存的断壁残垣被气浪波及,尽数坍塌碎裂。烟尘弥漫间,深坑底部传来渊鳄痛苦的呜咽,它被这一掌拍得七荤八素,脑袋昏沉如被重锤敲击,脑浆都似在震荡,好半晌才挣扎着晃动头颅,勉强从碎石堆中抬起头。
一双猩红竖瞳里没了往日的暴戾,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惊恐。以凶兽的时间感知,它被林轩封印不过短短光阴,不过是弹指一瞬,它满心以为解封之后便能重拾当年威势,与林轩再战一场,却万万没想到,再次相见,对方的实力竟强横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往昔交锋的画面在渊鳄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时林轩虽能胜过它,却也需历经一番苦战,才配合其他人将自己封印,绝非今日这般轻松写意。可此刻,对方不过是轻飘飘拍出一掌,便将它这尊天灾凶兽拍飞重创,鳞甲崩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份实力,早已超出了它对林轩认知。
此刻的渊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自己在林轩面前,就如同蝼蚁面对巨龙,渺小得不堪一击,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深坑之中,渊鳄下意识蜷缩起庞大的身躯,将受伤的头颅埋在鳞甲之下,猩红竖瞳死死盯着坑外那个白衣卓立的身影,眼中的凶戾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取代,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它竟不顾凶兽的尊严,猛地调转身形,甩动着残破的尾巴,连滚带爬地向着废墟深处逃窜而去。
而林轩拍飞渊鳄之后,目光未曾有半分停留,便如鹰隼般再次投向不远处挣扎起身的混沌教主。方才渊鳄与林轩交锋时,他本想趁机隐匿身形溜走,此刻见渊鳄惨败逃窜,他心头寒意暴涨,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想起自己的白骨王座早已在先前的缠斗中碎裂,仅剩几块核心碎片悬浮在周身。
林轩掌心的镇墟砖再次泛起莹白灵光,林轩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逃脱”。
混沌教主见状,心知今日已是绝境,唯有拼尽全力一搏才有一线生机。他双目赤红,口中念念有词,将悬浮在旁的白骨王座碎片尽数汇集而来。那些碎片在邪力牵引下飞速聚拢,白骨之上泛起诡异的黑气,竟在瞬息之间重新凝聚成一座小型白骨王座,虽不如往日完整,却也能承载他的身形破空而逃。混沌教主不敢有半分迟疑,纵身跃上座驾,想要驾着白骨王座冲破废墟,遁入虚空之中。
可他刚起身不过数丈,林轩便已洞悉其意图,手腕轻抖,掌心的镇墟砖如一道莹白闪电,带着呼啸破空之声,径直向着混沌教主与白骨王座砸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勉强凝聚的白骨王座根本不堪一击,瞬间便被镇墟砖砸得四分五裂,白骨碎片飞溅,黑气溃散如烟。
混沌教主本就立足未稳,王座碎裂的瞬间,他便失去了依托,被镇墟砖的余波狠狠击中后背,身形猛地一个趔趄,一口浊气涌上喉头,差点便跌倒在地。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踉跄着向前冲出数步,想要借着废墟的遮挡继续逃窜,可身后的气息却如影随形,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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