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苍墨看着他,语气淡然,“他现在在昆仑山”。
林轩脚下的动作猛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他复活之后,不躲在暗处积蓄力量,反而跑到昆仑山去?他跑那去干嘛”?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整个星球的龙脉皆汇聚于此,天地灵气更是凝若实质,远胜其他地方”。苍墨缓缓解释,“他破封而出时,本源之力受损,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去那里,便是为了借助昆仑山的龙脉灵气,快速恢复自身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原来如此。
林轩恍然大悟,心中却愈发沉重。若是让他在昆仑山彻底恢复实力,甚至修为再涨,那别说斩杀他,恐怕连靠近他都难如登天。必须在他实力完全恢复之前,赶到昆仑山,与其决战!
他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个足以决定此战生死的问题,林轩抬眼看向苍墨,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苍墨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缓缓开口:“不好说。以纯粹的灵力修为论,他现在的纸面实力,是通玄境初期。但你要知道,他纵横星空无数岁月,历经的战斗数不胜数,战斗经验早已臻至化境,远非寻常修士可比。若是算上他的战斗经验与各种诡异的魔功秘术,真实战力,堪比归真境初期,甚至有可能触碰到归真境中期的门槛”。
通玄境初期,真实战力堪比归真境。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轩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他如今不过是阳神期,哪怕拼尽全力,也顶多与通玄境初期一战,归真境,那是他如今连仰望都觉得遥远的境界,一步之隔,天差地别,如同云泥。
林轩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中的坚定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底的惶恐:“那我还能打赢吗”?
苍墨看着他,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坦诚:“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很渺茫。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斩杀他,无异于以卵击石,九死一生”。
话音顿了顿,苍墨话锋一转,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管。留在我这里,他的万灵寂灭阵再强,也奈何不了你。等大阵成型,蓝星化为焦土,我还有办法带你离开这颗星球,前往星空深处,以我的能力,保证他就算寻遍星空,也找不到你”。
苍墨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林轩心中那层坚不可摧的铠甲,露出了底下最柔软的地方。
林轩的身形僵在原地,脚步顿住,眼中的坚定瞬间动摇,一丝迟疑如同藤蔓般,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
是啊,他本就是一个外来的穿越者,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颗蓝星,本就没有什么天生的羁绊。他来到这里,不过是一场意外,如今在胜算渺茫的情况下,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为了这片并非故土的土地,去和一个纵横星空的恐怖强敌拼命,真的值得吗?
大不了,就这样苟下来,跟着苍墨前往星空深处,潜心修炼,等他日修为大成,苟到天下无敌,再回来,为这颗星球的众生报仇,岂不是更好?那样既不用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能了结心中的遗憾,何乐而不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甚至能想象到,跟着苍墨离开后,星空深处的无尽风光,无拘无束的修炼之路,不用再背负着守护的责任,不用再面对这般九死一生的绝境。
那一瞬间,他真的犹豫了。
可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脑海中闪过的无数画面彻底击溃。
他想起了初来乍到之时,副院长师父对他的悉心教导,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那如同亲人般的温暖,是他在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他想起了张扬,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总是在他孤单时陪着他,在他战斗时挡在他身前,哪怕实力不如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那句“林轩,我跟你一起上”,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苏钰,林晚,周延他们。。。
他怎能抛下他们,一个人独自逃离?
怎能看着那些对他好的人,看着这片他早已融入的土地,在煞气中化为焦土,而自己却躲在星空深处,苟活于世?
若是那样,就算他日修为大成,天下无敌,他的心中,也会留下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疤,一道终生无法释怀的遗憾。那样的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林轩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迟疑与迷茫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比之前更甚的坚定,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一种守护一切的执念。
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丝义无反顾。他看向苍墨,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别开玩笑了,苍墨。我林轩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临阵脱逃,最做不到的,就是抛下亲人与朋友独自苟活。我怎么可能扔下蓝星,扔下他们,一个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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