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板起脸，眉头微蹙，做出严肃审视的表情。
接着，她挺直脊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沉稳。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做出一个“等等”的手势，表情凝重，像是在分析什么重要情报。
最后，她收回手势，重新站定，微微颔首，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的模仿并非完全形似，却精准地抓住了厉衡身上那种沉稳、警惕、可靠的特质，还带着点可爱的夸张。
厉衡唇角向上牵了一下。
“厉衡。”他报出自己的名字。
“时间到！全部正确！”欢乐先生发出夸张的欢呼。
“房东小姐和厉先生默契满分！挑战成功！”
它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两张金灿灿的兑换券，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双倍奖励！可以在展示柜里任选两个玩偶，或者兑换成其他等值物品！”
白柚接过那张金灿灿的兑换券，眉眼弯弯地看向厉衡：
“厉先生，我们赢啦！”
厉衡看着少女那副雀跃的样子，柔和了些许，眼底蕴着极淡的笑意。
“嗯。”
“你模仿得很像。”
这句夸奖落在耳中，白柚脸颊微红。
“是厉先生猜得快！”
她说完，转身就朝那巨大的玻璃展示柜跑去，铃铛叮当作响。
“让我看看选哪个好呢……”
她趴在玻璃柜前，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玩偶，表情专注又可爱。
席峪年缓步踱到厉衡身边，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厉队长刚才似乎很享受这个游戏。”
厉衡侧目看他，烟墨色的眼瞳沉稳如常：
“只是配合规则。”
“是吗？”席屿年低笑，目光意味深长。
“可我看柚柚比划喜欢的时候，厉队长的眼神不太一样。”
厉衡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兑换券对折，收进口袋，转身走向靠墙的长椅坐下，闭目养神。
另一边，瘫坐在地上的付蕾还没缓过神来，无声地流着泪。
欢乐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蹦跳到了她身边，那橡胶面具上夸张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格外诡异。
它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尖细声音说：
“哎呀呀，可怜的小客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吃颗糖会好受一点哦。”
付蕾茫然地抬头，看见欢乐先生掏出一颗包装鲜艳的水果硬糖。
“这是开心糖，免费赠送给情绪低落的小客人，吃了心情会变好哦。”
付蕾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欢乐先生那张咧到耳根的夸张笑脸。
她太需要一点甜了，需要从这巨大的恐惧和绝望里抓住点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柑橘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确实带来了一丝短暂的安慰。
可就在下一秒。
欢乐先生发出黏腻的轻笑，黑色圆点眼睛紧紧盯着付蕾的脸。
付蕾忽然感觉脸颊一凉。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她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在流淌的眼泪，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她尝试着想哭，想表达自己的恐惧和哀求，可无论怎么努力，眼眶都干涩得发疼，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变形。
欢乐先生歪着头，权杖顶端的风车慢悠悠旋转：
“只是拿走了一点小小的眼泪作为糖果的交换呀。”
“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流下一滴眼泪了哦，哪怕再难过、再害怕、再绝望，你的眼睛都会干得像沙漠。”
付蕾彻底崩溃了。
无法流泪，意味着她连最后一点表达恐惧和哀求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哭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那画面比嚎啕大哭更加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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