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的狐狸眼眨了眨，眸子里映着他妖异绝伦的脸。
“知道呀。”她答得干脆。
“我在说，我舍不得祁先生。”
“真的舍不得吗？”祁棣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暗潮。
白柚毫不犹豫地点头。
“真的呀。”
“虽然祁先生总是凶巴巴的，又爱看热闹，还总把我丢进奇奇怪怪的地方。”
“可是祁先生的眼睛很漂亮，红红的，像烧着的火，看久了会把人吸进去。”
“祁先生的手也凉凉的，很舒服。”
“我喜欢祁先生。”
直白坦荡，没有试探，没有权衡。
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祁棣那双灵焰红的瑞凤眼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千万年的沉寂与认命，被她一句“我喜欢”凿开了一道缝隙。
滚烫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的情绪，汹涌而出。
眼前这双眼睛里的喜欢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初雪，像晨曦，像一切未经污染的光。
祁棣俯身。
他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试探的触碰，微凉，有些颤抖。
少女的唇瓣温软湿润，带着淡淡的甜香。
这个认知让那丝克制彻底崩断。
唇齿被撬开，他的吻变得滚烫而深入，贪婪地掠夺。
暗红的火焰自他周身无声燃起，却没有伤她分毫，只是温柔地包裹住两人。
良久，祁棣才缓缓退开。
“如果有一天，你玩够了，想走了。”
“而我，依旧被锁在这里。”
白柚抬起头，眼神清澈。
“那我就把锁砸开，一次砸不开，就砸两次，两次砸不开，就一直砸。”
“直到把祁先生带出去为止。”
祁棣看着她眼中那片毫无阴霾的笃定，收紧手臂，滚烫的吻再次落下。
她毫不抗拒，甚至享受地回应着，发出猫儿般的嘤咛。
就在这旖旎升温的时刻，洞窟入口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莫桉无声地站在那里，白发如雪，苇絮白的眼瞳里倒映着暗红火焰中拥吻的两人。
“祁棣，放开她。”
祁棣的唇微微离开，瑞凤眼斜睨过去，眸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
“滚。”一个字，浸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警告。
“别看他。”祁棣用指腹轻轻摩挲白柚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
“可是莫先生好像很生气。”白柚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祁棣的肩膀看向莫桉。
祁棣低笑，那笑声低哑勾人。
“他生气是他的事。”
他再次吻住她，这次不再急切，而是带着研磨的耐心，描绘着她的唇形，吮吸轻咬。
莫桉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她刚刚净化了中枢核心，连规则都对她无可奈何，祁棣，你这是在玷污她！用你那些肮脏的欲望——”
“玷污？”祁棣终于停下了亲吻，转向莫桉，满是被冒犯的暴戾与讥诮。
“莫桉，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圣洁论，你以为她是什么？需要你保护的无知羔羊？”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白柚的颈侧，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她身上的香气。
“她比这座公寓里任何存在都要危险，也都要迷人。”
白柚被他蹭得有些痒，轻笑出声。
“祁先生，你是在夸我吗？”
“是。”祁棣毫不掩饰，他一把将她托抱起来，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际。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能清晰看见祁棣仰起的脸。
白柚双臂松松环着祁棣的脖颈，笑眼弯弯：
“莫先生看起来真的很担心我呢。”
祁棣的掌心烙在她腰后，热度惊人。
他侧过头，瑞凤眼掠过莫桉僵冷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慵懒又危险的弧度：
“他是害怕。”
“害怕什么？”白柚歪头，发丝扫过祁棣颊侧。
“害怕你被我拖进这潭死水。”祁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蛊惑的恶意。
“害怕你那双干净的眼睛，染上我的颜色，害怕你尝过这禁忌的滋味，就再也不想回到光明里去。”
白柚能清晰感受到他蓄势待发，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
“莫先生觉得这是堕落？”白柚看向莫桉，眼神清澈，语气好奇。
莫桉苇絮白的眼瞳里沉淀着挣扎与痛楚。
“你会迷失，他身上的烙印，这座公寓的污秽，会一点点渗进你灵魂里，你不该……”
白柚轻轻“唔”了一声，像是在认真思考莫桉的话。
几秒后，她眼尾弯起，笑意里多了点娇气的抱怨：
“莫先生，你好扫兴呀。”
她轻轻拍了拍祁棣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祁棣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强行挽留，依言松开手，让白柚轻盈落地。
白柚整理了裙摆，系好松散的蝴蝶结，又抬手正了正头顶那顶女仆小帽。
“今天就到这里啦。”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告别一场愉快的午后茶会。
“明天我还要回去收租呢，可不能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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