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拂过她颈侧，他的气息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白柚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她的恶魔角抵在他胸口，暗影小翅膀轻轻扇动，扫过他垂落的发丝。
雪白长发与她的黑发纠缠，纯白长袍衬着她一身危险又妖冶的黑红，形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莫桉的脸依旧埋在她颈窝，声音低沉下去：
“你身上很暖。”
白柚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有些安抚的意味：
“因为你太冷了呀。”
莫桉没有反驳。
他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被这座公寓的规则浸透了寒意。
可是此刻怀里的温度，却真实得让他眼眶发涩。
“白柚。”他唤她，声音里有种陌生的脆弱。
“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做到了。”莫桉抬起头，深深望进她眼底。
“怕你帮我拼回莫馨，怕我重新找回妹妹，怕这一切美梦成真之后，我会变得贪心。”
白柚迎着他专注得令人心悸的目光，唇角轻轻向上牵起：
“贪心什么？”
“贪心想要更多。”莫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贪心想要你留下的时间再长一点，想要你看向我的眼神再多一些温度，想要……”
他停了下来，没有说完。
白柚却没有回答他那个未尽的想要。
她轻轻挣开莫桉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小脸上恢复了那种天真的明媚。
“好啦，先带我去中枢吧。”
莫桉怀里空了，那股暖意也随之散去，只剩雪发长袍上残留的淡淡甜香。
“现在就去吗？”
“对呀，趁我现在心情好。”白柚回过头。
“而且我想看看，中枢现在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莫桉沉默地注视着她。
这个少女刚刚才在他怀里，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他心脏发颤的话，现在却已经准备去挑战这座公寓最核心的规则。
那点被他小心翼翼捧起的悸动，似乎显得有些可笑。
他压下心头的涩意。
“跟我来。”
莫桉抬手，冰棱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公寓中枢。
与上次来时不同，此刻的中枢异常安静。
那些翻涌的情绪色彩只敢在角落里缓慢蠕动，不敢像上次那样冲击入侵者。
白柚踏入中枢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些情绪色彩齐刷刷地向后退缩，让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她环顾四周，恶魔小手杖在掌心转了个圈。
“好久不见呀。”她对着空气打招呼，语气亲切。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情绪色彩又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截。
她忍不住笑了。
“你们在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中枢深处传来沉闷震颤的声音：
“你……你又来做什么……”
那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安和警惕，甚至还有被强行压下的恼怒。
白柚停下脚步，恶魔角在幽暗空间中折出邪气的光。
“我来跟你要两样东西呀。”
空间里的嗡鸣声骤然加剧。
“你想要什么？”
白柚往前又走了两步。
“第一，莫馨所有的灵魂碎片，一点都不能少。”
中枢深处传来沉闷的抗议声：
“不可能！她已经是公寓的一部分！那些碎片早就被消化！”
“还在哦。”白柚打断它，声音轻快。
“我能感觉到，它们只是被你藏起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把它们找出来？”
中枢空间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情绪色彩疯狂翻滚，像是在抗拒什么。
“你不能这样……这违反规则……”
“规则？”白柚笑出声，那笑声清甜又带着点坏心眼。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那些脏兮兮的情绪撞了我一身，我帮你洗干净了，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她晃了晃小手杖，杖尖幽紫光芒流转。
“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你要是不给，我就自己动手找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光芒大盛。
那些蜷缩在角落的情绪色彩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分离。
中枢发出痛苦的轰鸣：
“停下！停下！我给！我给！”
白柚这才收回光芒，笑吟吟地看着它：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嘛。”
碎片开始缓缓聚拢，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光团，隐约能看出是个蜷缩着的少女轮廓。
光团飘向白柚，落在她掌心。
莫桉盯着白柚掌心的光团，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白柚抬起头，看向中枢深处。
“第二，我要解除莫桉和祁棣的契约。”
这一次，中枢的抗议更加剧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契约与公寓根基相连！解除契约等于动摇公寓存在的基础！”
白柚站在原地，背后的暗影翅膀轻轻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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