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棣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小房东。”
白柚看向他。
祁棣那张妖异绝伦的脸上浮起一点笑，可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万一我们那个时候老死了呢？”
白柚的表情无辜又好笑。
“你们才多大呀，就想着老死啦？”
她掰着手指算。
“林肆顶多二十七八，侯琰三十出头，席先生看着也差不多，厉衡看起来也就三十一二。”
“莫桉虽然困了很久，但那张脸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祁先生就更别说了，好看得跟妖精似的。”
“一个个都在想什么呀？”
林肆心里的火气消不下去。
“万一呢？”
“万一你去了新世界，遇到更好玩的，遇到更好看的，遇到更……”
他说不下去了，像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白柚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轻轻翘起。
“林肆。”
“嗯？”
“你在怕什么？”
林肆想说没有，可对上她干净的眼睛，硬是说不出口。
最后只憋出一句：
“谁知道你在外面会不会又遇到别的人。”
席峪年从他身后走上来，修长的身形在白柚面前站定。
“别人的故事会一点点把我们挤走。”
“你每去一个新世界，就会遇到新的人，新的面孔，新的羁绊。”
“那些旧的会被慢慢压到最下面，压到再也想不起来。”
白柚仰脸看他。
他总是弯着笑的眼尾此刻显出罕见的认真。
然后她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峪年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
席峪年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叫他峪年。
不是那个永远隔着半步距离的称呼。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不是没信心。”
“是太贪心了。”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腰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让我贪这一次。”
他低下头，唇瓣落在她嘴角。
白柚没有躲。
他的唇贴上去，滑到唇瓣中央，轻轻含住。
白柚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
席峪年松开她，垂眼看她。
她的嘴唇被吮得微微泛红，眼神又嗔又软。
“席先生。”
席峪年的唇角轻轻向上牵了牵。
“不是峪年吗？”
白柚脸上浮起一点薄红。
席峪年低低笑了一声，有种说不清的餍足。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
“够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丝里，瓮瓮的，却透着奇怪的满足。
“这样就够了。”
白柚被他抱着。
“席先生好奇怪。”
“刚才还贪心，现在又说够了。”
席峪年没回答。
他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扣住白柚的手臂。
白柚转过脸，对上厉衡那双烟墨色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厉衡？”
厉衡没有松开手。
他看向席峪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席峪年慢慢松开环着白柚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甘。
厉衡牵着白柚往旁边走了两步，在床沿坐下。
白柚被他带着坐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
厉衡垂下眼看她。
“你昨天答应我的，还没兑现。”
白柚先是愣住，然后是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意。
“厉衡。”
“嗯？”
“你这么想被我摸呀？”
厉衡的耳根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可他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嗯。”
白柚眼底漾开促狭的光。
“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呢，我想摸的地方，他们可不能看。”
厉衡的视线没有移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然后扫向房间里另外几个人。
“出去。”
林肆第一个炸了。
“凭什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白柚正看着他。
像是在说你留下也可以，只是待会儿可别后悔。
林肆想起昨晚她在席峪年身上做的事，想起自己听着那声音时的煎熬，脸色变了又变。
“我去抽根烟。”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怕自己慢了就会反悔。
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闷声道：
“五分钟。”
“五分钟不出来我就踹门。”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宋蔚站在原地，榛果棕的眼睛里写满挣扎。
他想留下，想靠近她，想让她也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可他想起昨晚那种酸涩又无力的感觉，再来一次他可能真的会疯。
“小柚子。”他叫她，声音很轻。
白柚看着他。
宋蔚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步伐比平时慢，像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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