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付蕾看见房间里那一排男人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回过神。
“房东小姐！”
“许莹和谢玲禾被抓走了。”
林肆往前迈了一步。
“抓走了？谁？”
付蕾的脸更白了。
“怪物，好多怪物。”
“她们从挑战门出来之后，还没缓过劲，就被一群东西围住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些东西说是要献祭给中枢。”
厉衡的眉头锁紧。
“献祭？”
付蕾用力点头，眼眶开始泛红。
“它们说房东小姐带走了中枢太多东西，把核心掏空了，需要新鲜的灵魂补进去。”
“还说许莹和谢玲禾身上有房东小姐的气息，是最好的祭品。”
白柚坐直了些。
“诗绮姐姐呢？”
付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去找她们了。”
“她说不能让她们死，她们欠你一个道歉。”
“然后就把我推开，自己往那边跑了。”
白柚从床上下来。
她的脚刚踩上地毯，几只手臂同时伸了过来。
林肆的手扶住她的腰，侯琰的手托住她的肘弯，宋蔚的手护在她身侧，厉衡的手挡在她身前。
白柚站在他们中间，被围得严严实实。
她抬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又不是瓷做的。”
林肆没松手。
“现在你就是。”
宋蔚看着她，满是担忧。
“小柚子，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
白柚轻轻拨开面前那些手臂。
“我没事。”
她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门口的方向。
“诗绮姐姐还在那边。”
没人再阻拦。
……
中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些曾经被她净化过的情绪色彩此刻正在疯狂翻涌。
猩红的愤怒凝结成尖锐的晶簇，墨绿的嫉妒如藤蔓般缠绕，幽蓝的悲伤汇聚成深潭，而那些无法名状的诡异色泽正在彼此吞噬、融合。
空间中央，纪诗绮被几根墨绿色的藤蔓缠住脚踝，悬在半空。
她的短发凌乱地散落，脸颊上有几道血痕，那双眼睛却依旧冷静。
看见白柚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过来。”
她话音刚落，那些藤蔓缠得更紧。
纪诗绮闷哼一声。
更远处，许莹和谢玲禾蜷缩在角落里，被那些猩红的晶簇包围着。
白柚的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中枢深处。
那里，一团混沌正在缓缓凝聚。
那团混沌没有固定的形态，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空间震颤一次。
“你回来了。”
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嘶哑、苍老、却又透着诡异的亲昵。
“来救她们？”
白柚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团混沌猛地收缩了一下。
“别过来。”
它的声音变了，多了几分忌惮。
“你带走了我那么多东西，那些契约，那些烙印，那些本应永远困在这里的灵魂。”
“现在还想抢走最后的祭品？”
白柚的眼神依旧干净。
“她们不是祭品。”
“她们是。”
混沌的声音变得尖锐。
“她们身上有你的气息。”
“那些头发，那些痕迹，用她们献祭，可以把那些被你带走的东西补回来。”
白柚的视线扫过角落里那两个人。
许莹对上她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震。
“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头发，不该说那些话，求你救救我……”
谢玲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白柚，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白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团混沌。
“放了她们。”
混沌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诡异的笑。
“可以。”
“用你自己换。”
“你留下来，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成为中枢新的核心，我就放了她们，放了所有被你救走的人。”
“那些被你放走的灵魂，你的那些男人，也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现实。”
“只要你点头。”
白柚没有说话。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林肆已经走到她身侧。
他的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盯着那团混沌。
“签什么约？”
混沌的声音变得更加愉悦。
“她留下，换你们所有人自由。”
“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林肆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老子不换。”
混沌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你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那些猩红的晶簇猛地暴涨，朝林肆的方向扑来。
白柚抬起手。
乳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那些晶簇在触及光芒的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混沌发出痛苦的嘶鸣。
“你……”
“你知道伤不了我。”白柚的声音依旧轻软，却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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