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是女孩，不能随便睡陌生男人的床。”
话音落下，那颗脑袋终于转过来。
像在打量什么不太聪明的存在。
秦妄蹲在那里，被她看得后脖颈有点发烫。
“我知道你现在是猫。”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没犯傻。
“万一他当你的面换衣服，万一你半夜变成人，万一他推门进来……”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升级成看一个笨蛋。
白柚把脸转回去，尾巴却扫过他的膝盖。
秦妄心里那点发烫的感觉又走了一寸。
“那你今晚睡哪儿？”
白柚没理他。
“楼下沙发？”
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我房间？”
没反应。
秦妄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床挺大的。”
她像是有点嫌他烦。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
秦妄看着她翘得高高的尾巴，忽然想起网上那些人说的什么“傲娇”。
以前觉得无聊，现在觉得，好像确实挺可爱的。
厨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
陆晟站在灶台前，搅动锅里的粥，动作熟练。
施雨烟靠在料理台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陆晟，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前学过？”
陆晟没抬头，声音温和：
“一个人住久了，总要会点。”
唐暖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却往客厅的方向飘。
秦妄从落地窗前起身，走向厨房，想起那只小东西还没吃早饭。
陆晟见他进来，手上动作不停：
“秦先生，粥快好了，再等十分钟。”
秦妄“嗯”了一声，打开冰箱。
他取出一碗鸡胸肉，每一根都匀称整齐，是他昨晚睡不着时切的。
还有剥了壳的虾仁和两条小黄鱼并排躺着。
他打开水龙头，把小黄鱼处理干净，放进蒸锅里。
虾仁也过了一遍水，鸡丝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十秒，取出来时热气腾腾，香味窜得满厨房都是。
最后把蒸好的小黄鱼端出来，鱼汤滗进另一个碗。
三个小碟子，一碗鱼汤，整整齐齐摆在托盘上。
施雨烟终于开口，声音里那点笑意淡了些。
“这是给那只猫准备的？”
秦妄没答，端着托盘往外走。
他把托盘放在餐桌上，鸡丝堆得蓬松，虾仁码得齐整，小黄鱼去了刺，鱼肉雪白细腻，旁边的碗里鱼汤清亮。
然后走到白柚身边，把她捞起来，往餐桌走。
怀里的东西动了动，脑袋探出来，耳朵往后压，像是在打量要去哪儿。
秦妄把她放在餐桌上。
“吃吧。”
白柚看着他。
秦妄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手肘撑在桌沿，离她不过一尺。
她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不紧不慢，偶尔舔舔嘴角，偶尔停下来喝一口碗里的鱼汤。
楼梯那边响起脚步声。
秦悦下来了。
她眼眶还红着，看见餐桌上的情景，步子顿了顿。
秦妄没回头。
秦悦在餐桌另一边坐下。
陆晟端着一锅粥出来，给每人盛了一碗。
施雨烟在秦妄旁边落座，目光落在白柚身上。
“秦妄哥，你对猫这么好，将来对女朋友得什么样啊？”
她说话时尾音往上挑，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不止。
秦妄捏着勺柄，舀粥的动作没停。
“与你无关。”
施雨烟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威的目光黏在那些码得齐整的肉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现在物资那么紧缺，还给猫吃这么好？”
“外面那些东西随时可能再来，咱们连能撑几天都不知道，她倒好，顿顿小灶。”
秦妄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赵威却觉得后脖颈蹿起一阵凉意。
“不乐意你可以离开。”
赵威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这栋房子有一个能在丧尸堆里杀进杀出的男人。
自己走出去，就等于送死。
陆晟把粥碗放在桌上。
“赵威，你这话说得不对。”
“昨晚不是她扑那一下，秦先生要是有个闪失，咱们这些人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几碟码得整齐的肉。
“她比你有用。”
赵威的脸彻底涨成猪肝色。
施雨烟眼里盛着点琢磨不透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深浅。
“陆晟，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这一屋子人，都比不上那只猫有用似的。”
陆晟听出她话里藏着的刺，不疾不徐地搁下粥勺：
“我只是就事论事，昨天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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