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哥，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重了？雨烟姐刚才也就是嘴快。”
秦妄冷冷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嘴快能说出炖猫的话来？”
“那要是手快，是不是已经把她架锅上了？”
秦悦想说雨烟姐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施雨烟低着头，睫毛遮着眼里那点东西。
她这辈子没这么难堪过。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那一个。
可这个男人不吃这套。
她软着声音认错，他物资减半。
她红着眼眶说要将功补过，他说不会救人。
施雨烟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脸上重新扯出一点笑。
“秦妄哥说得对，是我欠考虑。”
“我上去换件衣服，一小时后跟你们出去。”
唐暖看着施雨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点痛快忽然淡了些。
这人脸皮确实太厚了。
白柚窝在秦妄怀里，从他下巴往上瞄，最后落在他脸上。
秦妄低头看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看什么？”
白柚没躲，只是眯了眯眼。
秦妄卧室内。
他把怀里的东西掂了掂。
太小了，轻得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低头看她，她的蓝眼睛亮得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
“放你在家我不放心。”
他把外套拉开，露出里面那件薄款的黑色工装内衬。
“进来。”
白柚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看了两秒，后腿一蹬，整只猫钻了进去。
外套拉上，只剩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他领口探出来。
秦妄低头，正好对上那双眼睛。
她仰着看他，耳朵尖从他下巴底下擦过，痒得他喉结动了动。
“一会儿遇到危险乖乖躲着。”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不许像昨天一样。”
白柚眯了眯眼，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半寸，只剩两只耳朵露在外面。
秦妄看着那两只耳朵，忽然想起什么。
“你能变成人吗？”
她的脑袋从他领口探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秦妄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变？”
她摇了摇头。
秦妄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不知道？”
白柚又点了点头。
秦妄想起昨晚她在浴缸里踩他腹肌的样子，想起她扑向丧尸时那道雪白的影子。
如果她能变回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
越野车停在超市门口时，陆晟把着方向盘没熄火。
车窗外的世界安静得不对劲。
这条街平时车来人往，现在连只野狗都看不见。
超市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没人来过。”陆晟压低声音。
秦妄推开车门，摸着腰侧的砍刀，方便随时抽出来。
赵威攥紧手里的钢管，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施雨烟尽力收敛自己的紧张。
陈安诺背着那个半人高的登山包，刘海遮着眼睛，没人看清他在看什么。
超市里确实没人。
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方便面、矿泉水、罐头、饼干，全都在。
收银台的抽屉开着，里面的钱散了一地。
秦妄推了一辆购物车，从货架上拿了一些药品和耐放饱腹的食物。
路过宠物区的时候，他又拿了几盒罐头。
货架上挂着逗猫棒，羽毛五颜六色。
旁边是猫抓板，猫窝，还有几个毛茸茸的小老鼠玩具。
他把那只毛茸茸的小老鼠拿起来，对着购物车里的白柚晃了晃。
白柚蹲在一堆罐头中间，瞥了一眼那只假老鼠，又把脸扭开了。
嫌弃得太明显了。
秦妄把假老鼠放回去，又拿起一个带铃铛的绒球。
白柚的耳朵动了动，没看他。
秦妄把绒球也放回去，最后拿起一根羽毛逗猫棒。
白柚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那汪蓝色里写着几个字：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个？
秦妄的嘴角动了动，把那根逗猫棒放回货架。
“挑一个。”
白柚站起来，从购物车里跳出去，落在货架前面。
她最后在一只毛茸茸的小鱼面前停下来。
那只小鱼巴掌大，灰蓝色的。
白柚抬起前爪，按了按那条小鱼。
秦妄把那小鱼拿下来，放进购物车。
她又跳回去，在那堆罐头中间重新趴好。
赵威在不远处嘟囔：
“这时候还有心思给猫拿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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