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放下遥控器，声音比平时沉。
“如果两天内停水停电，这栋房子就不再是安全屋了，没有电，防盗系统失效，没有水，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秦妄。
秦妄舀起第三勺粥，递到白柚嘴边。
“食腐者有多少异能者？”
“新闻没说具体数字。”陆晟顿了顿。
“但能让军方专门点名，至少几十个，可能更多。”
“异能等级呢？”
“不确定，但二号人物能在那位置坐稳，至少三阶以上。”
秦妄把粥碗放下，拿起那只小碟子，夹了一块小黄鱼，递到她嘴边。
她咬了一口，鱼肉雪白细腻。
秦妄看着她慢慢嚼完，才收回手。
“今天再出去一趟。”
陆晟愣了一下。
“现在？”
秦妄把小碟子里最后一块鱼肉递过去：
“多找一些晶核，最好让你们也觉醒。”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有点担心。
“那些异能者过来之前，得让你们能自保。”
白柚咽下最后一口鱼肉，舔了舔嘴角。
秦妄拇指蹭过她下唇，把那点没擦干净的汤汁抹掉。
“乖乖在家等我。”
白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秦妄看着她那根细白的手指。
“想去？”
她点头。
“不行。”
她眼睛睁圆了些。
秦妄捏了捏她的指尖。
“你出去就想着冒险，超市外面那一次，我差点没追上。”
白柚把脸扭开，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秦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放进自己怀里。
“生气了？”
后脑勺对着他。
秦妄伸手拢了拢那些蓬松的白发，把它们轻轻拨到一边，露出那一小截后颈。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那片肌肤软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一点刚洗完澡的香气。
怀里的人轻轻缩了一下。
秦妄没停，顺着那截后颈往上亲，亲到耳垂，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那颗脑袋终于转过来。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不说话。
秦妄松开那点软肉，额头抵着。
“伤口没好，不能去。”
“外面那些东西太多，我怕顾不上你。”
他轻声哄着。
“等伤好了，去哪儿都带着你。”
她垂下眼，没应声。
秦妄等了几秒，又开口。
“答应了？”
她终于点了点脑袋。
秦妄把她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抵在她发顶。
“乖。”
餐桌上众人都盯着两人的互动。
施雨烟放下碗，脸上扯出恰到好处的笑。
“秦妄哥，我也想跟你们出去。”
秦妄正低头把那几缕滑到前面的白发拢到她耳后，没理会她。
“这次的情况，新闻里说的那些，我也听见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秦悦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急了：
“我也去！”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半步：
“哥，我也想帮忙，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
秦妄没抬头。
“你们出去干什么？”
两人被问得愣了一瞬。
秦妄的手指绕着她的发尾，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一圈。
“你们会打架？跑得过丧尸？”
“遇着那些食腐者，你们能动手还是能自保？”
秦悦被那几句话堵得脸色发白。
施雨烟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懂事碎成一片一片。
秦妄没再看她们。
他低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在家等我。”
那四个字压得很低，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白柚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面有一点担心，一点不舍，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秦妄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有点不想走了。
陆晟站起来，把那把砍刀别在腰侧。
“秦先生，我去热车。”
赵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攥着那根钢管，脸色还有点发白，却没再往后缩。
陈安诺背起那个半人高的登山包，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秦妄把怀里的人放到椅子上。
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转身，走回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把那两只穿着棉袜的脚握进掌心，确认鞋穿好了，袜子没滑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俯身，嘴唇贴上她的眉心。
“等我回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
白柚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
白柚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棉质上衣已经不见了。
她低头，入目是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爪垫压在身下，温温热热。
变回来了。
窗外的光比睡着时暗了些，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
白柚动了动耳朵，听见走廊里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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