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眼睛里写着几个字：你倒是会算计。
季如晦看懂了，轻笑出声。
“不然呢？”
“我的人，她凭什么白摸？”
谢怜推门进来时，季如晦正把白柚托在掌心里，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翻来覆去地看。
“粉色晶核，你那儿有没有？”
谢怜从腰侧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里摸出一颗抛给他。
“粉色很少。”
季如晦抬手接住。
“粉色很少。”谢怜往这边瞥了一眼。
“仓库里翻遍了就这一颗。”
季如晦把晶核递到白柚面前，晃了晃。
“想要？”
白柚的脑袋随着晶核转过来转过去，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季如晦把那颗晶核收进掌心，握成拳。
“想要可以。”
他凑近了些，眼里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柚抬起眼睛看他。
季如晦用空着的那只手拨了拨她的耳朵尖，像是在逗什么好玩的小东西。
“变了人，不许回去找你那个前主人。”
白柚的耳朵动了动，没躲，也没别的反应。
季如晦盯着那双蓝眼睛看了两秒，没从里面看出什么。
“怎么，不愿意？”
他又拨了拨她的耳朵尖，这回比刚才用力了点。
“我比他好看吧？”
季如晦那张脸凑得更近了些。
“你仔细看看。”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
他一样一样指过去，语气像是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品。
“哪样不比他强？”
白柚盯着那张过于美艳的脸看了两秒。
确实好看。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可她没有点头，只是那么看着他。
季如晦等了两秒，没等到想要的反应。
他也不恼，手指滑到下巴，轻轻挠了挠。
“我还比他会疼人。”
“你看，我把你捡回来，给你吃的，给你洗澡，让你睡我床上。”
“他呢？”
那挠下巴的动作没停，力道拿捏得刚刚好，痒痒的，舒服得让猫想眯眼。
“他让你被人扔出来，扔在荒郊野外，扔在麻袋里。”
白柚的睫毛往下垂了垂。
季如晦把那点细微的变化收进眼里，唇角往上勾了勾。
“我还比他更能保护好你。”
“五阶异能者，水系加植物催熟，这营地一半的东西是我种的。”
“他什么等级？”
白柚没回答。
季如晦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你想想，跟着我，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睡软床，有人洗澡，受伤有人治。”
“那袋晶核，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什么颜色，挑完我再出去找，找到全给你。”
“粉色稀有没事，我让下面的人出去找，找不着就换条件换，换不着就抢。”
他声音懒懒的，像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抢不过还有谢怜。”
他下巴往门口方向扬了扬。
“五阶雷系，整个营地能打的加起来打不过他一个。”
谢怜靠在门框上看她，没吭声。
白柚从那道目光里读出了点什么。
季如晦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所以呢？”
“答应不答应？”
白柚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季如晦那点笑意在眼底晃了晃。
“这算什么？撒娇还是答应了？”
白柚又蹭了蹭。
季如晦低笑了一声，把粉色晶核塞进她爪子下面。
“行，当你答应了。”
白柚低头看了看那颗亮晶晶的东西，又抬起头看他。
“怎么，现在就要变？”
白柚点了点脑袋，朝浴室的方向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跟上来。
季如晦唇角往上勾了勾。
“行。”
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浴室走，经过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谢怜一眼。
“进来帮忙。”
谢怜没说话，却从门框上直起身，跟了上去。
白柚跳到浴缸边缘，把那颗粉色晶核推进水里。
晶核沉下去，落在白色的瓷面上，颜色愈发透亮。
然后抬起一只前爪，探进水里。
季如晦靠在门边，眯起眼。
谢怜站在他身侧半步，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盯着她。
爪子触到水面的瞬间，那层雪白的毛发褪去。
那张脸从低垂的姿态里抬起来。
水蓝色的眼睛，天生含情的狐狸眼，可配着那张圆润的娃娃脸，清纯和媚意揉在一起，揉出一种让人呼吸停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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