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把那碗汤喂完，把碗放到灶台上，转身去盛饭。
三碗米饭，摆得整整齐齐。
白柚坐到两人中间，那条尾巴从裙摆下面探出来，一会儿往左边扫一下，一会儿往右边晃一下，谁也不冷落。
季如晦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谢怜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到她碗里。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灶台边上，围着那三菜一汤，吃得慢条斯理的。
周围那些围着的男人，眼睛全黏在这边。
有人喉结滚动，不知道是馋菜还是馋人。
有人咽口水，咽得咕咚一声。
有人忍不住往前蹭了半寸，想凑近点闻闻那香味。
“太香了，我活了二十多年没闻过这么香的菜。”
“那排骨，你看那颜色，酱汁裹得，我都能想象入口是什么味。”
“别说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白柚把那口饭咽下去，抬起头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
锅里还剩着大半份排骨和青椒肉丝。
她刚才多做了一些，本来是想留着晚上吃的。
她端起那两口锅，往人群那边走。
“这、这是给我们的？”
说话的是蹲在棚屋门口煮汤那个男人，看着凶，此刻却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白柚点了点头，把锅放在他们面前那截矮墙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盯着那锅排骨，眼睛都直了。
“我、我们真的能吃？”
白柚又点头，唇角微微翘了翘。
那些人终于忍不住了，一窝蜂涌上去，筷子齐刷刷伸向那两口锅。
“我操，这什么神仙味道！”
“这肉怎么这么嫩，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那排骨，软烂入味，骨头一抿就掉。”
“末世之后就没吃过热乎的，更别说这么好吃的。”
“好吃！太好吃了！”
“以后谁要是能天天吃她做的饭，那得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季如晦两条手臂从她腰侧搂过来，没骨头似的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高兴了？”
白柚偏过头看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季如晦被她这么望着，心口那地方又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只给我做饭好不好？”
白柚睨他，像是在说你想得美。
季如晦也不害臊，下巴往她肩窝里又蹭了蹭。
“不给也行，那我天天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做给谁吃我就站旁边眼巴巴看着。”
谢怜走过来，手里端着那碗没喝完的汤。
“再喝一口。”
白柚张嘴，他喂过来，汤不烫，温温的刚好。
季如晦在旁边看着，眼睛眯起来。
“你怎么就光会喂汤。”
谢怜没理他，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那边人群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老子今天开始要好好练异能，练到五阶，说不定哪天就能让她多看我一眼。”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筷子却没停。
“你现在三阶，练到五阶得杀多少丧尸？等你能站她面前，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三阶的梗着脖子回怼：
“那怎么了？万一人家就喜欢努力的呢？万一她看见我杀丧尸杀得猛，多瞅我一眼呢？”
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杀丧尸？上回看见那东西腿都哆嗦，还是老子拽着你跑的。”
“那次是意外！我现在三阶了，看见那东西能直接劈。”
“行行行，你劈，明天出去找物资你走前面。”
白柚把那边的热闹收进眼底，唇角翘起来。
谢怜从腰侧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里摸出一个苹果。
红彤彤的，圆润饱满，表皮还带着一点水珠。
白柚眼睛亮了一下。
季如晦偏过头看谢怜。
“你背包里还藏这个？”
谢怜没理他，把苹果递到白柚面前。
白柚接过来，张嘴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恰到好处。
她嚼了嚼，眼睛弯起来。
谢怜看着那副模样，唇角动了动。
季如晦凑过来，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口。
“还行，没我种的好吃。”
谢怜瞥了他一眼。
“你种的那些还在地里，想吃自己去摘。”
季如晦咽下去，目光还黏在她手里的苹果上。
“我就想吃她吃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很，鼻尖都快碰到她手里的苹果。
白柚把苹果往旁边挪了挪。
季如晦跟着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小小的牙印。
白柚又挪了挪。
他又跟过去，这回干脆张嘴等着。
白柚被他这副无赖样子逗得笑起来，终于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季如晦就着她手咬了一大口，嚼得满足，腮帮子鼓起来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话：
“甜。”
谢怜在旁边看着，从背包里又摸出一个苹果。
这回是青色的，个头小些，表皮泛着淡粉。
他递到白柚面前。
白柚接过来，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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