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
白柚被酸得眼睛眯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小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青苹果，又抬头看向谢怜。
谢怜看着她，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白柚唇角慢慢翘起来。
她转过身，把那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青苹果递到季如晦嘴边。
季如晦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小的牙印，又看了看白柚。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酸的？”
白柚摇头，摇得诚恳。
季如晦张嘴咬了一口。
酸涩在舌尖炸开的那一瞬间，季如晦那张过于美艳的脸皱成一团。
白柚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尾巴甩得欢快极了。
季如晦把那口酸涩咽下去。
“故意的？”
白柚点头，点头的时候还在笑。
季如晦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坏死了。”
他却没有半点责怪，全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白柚走到谢怜面前，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谢怜垂眼看她。
那张脸乖得过分，又坏得过分。
他张开嘴，咬了一口。
酸涩在他舌尖炸开的那一刻，他的眉头都没动一下。
白柚等了两秒，没等到他皱脸，没等到他眯眼，没等到任何她想看的反应。
她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谢怜又咬了一口。
“还行。”
白柚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又软又凶。
谢怜伸出手，指腹蹭过她唇角。
“酸是酸了点，你喂的就甜。”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雪青色的眼睛深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柚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季如晦在旁边看着，眼睛眯起来。
“你倒是会说话。”
他走过去，把白柚从谢怜面前捞回来。
“我都被酸成那样了，怎么没见你哄我？”
白柚偏过头看他，举起手里那个被咬了三口的青苹果，递到他嘴边。
季如晦盯着那个苹果看了两秒。
“还来？”
白柚点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季如晦低头看她，被她那副使坏的小模样气笑了。
他张嘴，就着她手又咬了一口。
酸涩在舌尖炸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点笑意还在，就那么望着她。
“酸也吃。”
“你喂的，毒药也吞。”
谢怜伸手把那个被咬得只剩一半的苹果拿过去。
他看了看那排整整齐齐的小牙印，咬了一口。
季如晦瞪着他。
“那是她吃过的地方。”
谢怜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所以呢？”
白柚被两人夹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笑出声。
远处那群刚抢完排骨的人，此刻全蹲在原地，眼睛直直地望着这边。
“她笑了，你们看见没？她笑了。”
“废话，我们又不瞎。”
“笑起来更好看了，这谁顶得住。”
谢怜从背包里摸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指。
“回去？”
白柚这才把脸从季如晦胸口抬起来，点了点头。
那群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背影消失在板房之间。
“季哥和谢哥命真好，能天天吃她做的饭，还能天天抱着她睡。”
“别说了，再说我要嫉妒死了。”
“嫉妒有用？有本事你也变强啊。”
“对，变强，等她下次做饭的时候，我就能站近一点。”
“说不定还能多分一口。”
……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天更烈些，营门口的铁网被晒得发烫。
季如晦靠在门边，手里那面银柄小镜子举得高高的，对着光检查自己的睫毛有没有被晒蔫。
谢怜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腰侧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不知道又塞了什么进去。
远处尘土扬起，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
这次比昨天多了一辆。
车在铁网外停稳，车门推开，闫骁跳下来。
他身后跟着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黑压压站了一片，砍刀铁棍在手里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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