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骁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铁网外面。
“考虑得怎么样了？”
季如晦把那面镜子收起来。
“想见可以。”
“十颗粉色晶核。”
闫骁身后那群手下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粉色？那玩意儿比紫色的都少。”
“十颗？整个市都找不出十颗。”
闫骁笑出声，笑声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十颗粉色，就为见个女人？”
他身后那个两人女人开口：
“骁哥，十颗粉色也太离谱了，什么样的女人值这个价？”
“就是，骁哥，别被他们耍了，说不定就是个普通货色。”
施雨烟站在后面，听到“粉色晶核”这四个字的时候，睫毛动了动。
她往前迈了半步，凑到闫骁耳边：
“骁哥，我知道是谁了。”
闫骁偏过头看她。
施雨烟的唇角抿了抿。
“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女人。”
“猫变的那个。”
“她要粉色晶核才能变回人形，所以我猜，肯定是她。”
闫骁捏住她的下巴。
“你确定？”
施雨烟被他捏得生疼，却没躲。
“确定，除了她，谁能让他们两个五阶同时护成这样？”
闫骁松开手。
“要是她没那么漂亮，你替她伺候我那群兄弟。”
施雨烟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点头。
“绝对值。”
闫骁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手下扬了扬下巴。
“拿五颗粉色过来。”
旁边一个手下愣了愣。
“骁哥，粉色晶核咱们总共就七颗，全是从那些高级丧尸身上抠出来的，您……”
闫骁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那手下踉跄了两步，捂着腿往车里跑。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绒布袋回来，双手递到闫骁面前。
闫骁接过袋子，往铁网那边走。
“五颗。”
他把袋子递过去。
季如晦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五颗粉色晶核，大小均匀，颜色透亮。
闫骁站在铁网外，嘴角扯出一点笑。
“定金，人够漂亮，剩下的五颗补上，不够漂亮，这五颗你吐出来，人我也得带走。”
季如晦没应声，只是把那袋晶核塞进怀里。
他转过身，往营地深处看了一眼。
那道人影正走出来。
鹅黄色的轻纱碎花裙，细细两根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到膝盖上面，走动的时候轻轻飘起来。
那层薄纱被阳光照得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可她今天不止有那条尾巴。
头顶上多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一样雪白蓬软，尖尖上透着一点淡粉。
那两只耳朵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抖动，抖一下，那些人的呼吸就跟着停一拍。
闫骁看着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上，瞳孔像是被人用什么钉住了。
她走到季如晦身边站定。
她就那么看着闫骁，就是单纯的好奇，像在看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
闫骁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他活了三十多年，玩过的女人数都数不清，什么样的漂亮没见过？
可没有一个长这样。
更要命的是她看他的眼神。
干净得像个孩子，可那双眼睛偏偏生得勾人，此刻看着他，无辜里藏着点不解。
闫骁往前迈了一步，手攥在铁网上，骨节凸起。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得厉害，那些混不吝的调子全收了。
他身后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骁哥这是怎么了？”
“没见过他这样。”
“那女人也太漂亮了，我刚才差点没喘上气。”
施雨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闫骁那副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沉。
她见过这种眼神。
那些男人看那只猫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可闫骁不一样，闫骁从来不会这样看女人，他看女人就像看物件，用完就扔。
现在他看那只猫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那种眼神让她心慌。
她挤到闫骁身侧，脸上堆出笑。
“骁哥，她叫柚柚。”
白柚看向施雨烟。
施雨烟对上那双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她整个人缩到季如晦身后。
季如晦垂下眼睛看她。
“怎么了？”
白柚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指了指施雨烟。
然后她用手比划起来。
做了个装东西的动作，最后做了个丢出去的动作。
季如晦看着那串比划，眼睛慢慢眯起来。
“是她？”
白柚点头，整个人缩回季如晦身后。
季如晦转过身，目光从施雨烟脸上滑过去。
施雨烟的脊背蹿起一层凉意。
“是你把她丢到荒郊野外的？”
施雨烟的脸色褪得干干净净。
季如晦那道目光压过来，压得她喉咙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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