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悦身上。
秦悦蜷在沙发里，膝盖缩起来抱着，那张脸惨白。
“哥！我不去！”
陆晟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秦悦。
“你把人丢出去的，你去道个歉有什么问题？”
秦悦从膝盖里抬起脸，可怜得能让人心软。
“我都说了我知道错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道歉？她现在不是没死吗？她有人护着，过得比我们都好，凭什么还要我去道歉？”
赵威听得火冒三丈。
“你这话说的，你差点害死她，她现在过得好是她自己命大。”
秦悦梗着脖子看他。
“她是我买的猫，我哥养的，我哥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威那张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
“你讲的是人话吗？”
“她是人，不是东西！”
秦悦缩在沙发里，被那一声吼得浑身发僵。
秦妄的眼睛垂着，落在秦悦身上。
“明天你不想去也得去。”
秦悦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哥……”
秦妄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必须去。”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她要是出来见了，你道歉，她原不原谅是她的事。”
“她要是不出来见，你就站着等，等多久都得等，不许闹，不许跟任何人起冲突。”
秦悦的眼泪又涌出来，这回是真的怕了。
她从来没见过秦妄这样。
以前他再怎么生气，眼里总还有东西。
“哥，我听你的，我去道歉，我去还不行吗？”
她说着说着哭出声来。
“可你刚才那些话，什么不要再叫你哥，那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我亲哥，你怎么可能不要我。”
秦妄没接话。
他只是转过身，往楼上走。
……
门推开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灯还亮着，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是季如晦特意从仓库翻出来的，说太亮了伤眼睛，太暗了看不清她，这个正好。
床上那团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季如晦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那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半埋在枕头里，睫毛乖乖地垂着。
睡得很沉。
季如晦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唇角慢慢弯起来。
“睡着了。”
谢怜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季如晦那张过于美艳的脸被暖黄色的光照得愈发柔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真乖。”
他低声说，软得不像话。
谢怜也蹲着没动。
雪青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化成一汪温水，把她裹在里面。
那条尾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季如晦的眼睛亮了。
那截尾巴尖从床单上抬起来，绕上他的手腕。
季如晦抬起头看谢怜，那眼神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藏着点得意。
“你看。”
他把手腕往前递了递。
谢怜看了一眼那条尾巴，伸出手去碰她的耳尖，那两只耳朵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看，她也没躲。”
季如晦眼睛眯了眯。
谢怜的手指在那两只耳朵上流连。
“她挺公平。”
季如晦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又看了看在谢怜掌心里蹭来蹭去的耳朵，忽然轻笑了一声。
“公平什么公平，她就是贪心。”
他话里那点宠溺藏都藏不住。
谢怜的脸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今天那两个人，很强。”
“五阶巅峰的火焰系，能跟你平手，跟我平手，一个人打两个也能撑一阵。”
“那个精神系的更麻烦，直接攻击脑子，防不住。”
“今天他们只是想看她，没动手。”
“明天呢？后天呢？”
“闫骁还等在旁边，那人心眼小，今天被她瞪了两眼就收手，不像是真咽得下这口气的样子。”
季如晦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你想说什么？”
谢怜唇角动了动。
“想护住她，得比所有人都强。”
季如晦低头看了看床上那张睡得安稳的脸。
“你打算怎么变强？”
谢怜走到角落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旁边，蹲下去打开。
“这几天攒的。”
他走回床边，把袋子打开，往床上倒。
各色晶核哗啦啦散了一床，乳白的，淡紫的，浅金的。
“紫色三十七颗，白色六十二颗，金色的少，就十二颗。”
季如晦盯着那堆晶核看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攒的这么多？”
谢怜没答话，从腰侧又摸出一个袋子，这回小些，也往床上倒。
又是二十几颗。
“雷系五阶往上，需要吸收紫色晶核，一颗一颗吸太慢，要一次吸够量，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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