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龙凤胎兄妹已满两周岁。曦曦长成了一个精力无限、好奇心爆棚的小小探险家,每天的主要任务是测试家里所有家具的牢固程度和探索一切“不准碰”区域的边界。而安安,则在“小戏精”的道路上稳步前进,并且,随着语言能力的突飞猛进和初步逻辑思维的萌芽,她的“计谋”开始从单纯的情绪表演,升级为带有稚嫩却自洽“逻辑链条”的辩护,常常令沈清辞和陆寒洲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惊叹于幼儿思维的神奇。
第一个标志性事件,发生在某个周末的早晨。
按家庭惯例,周末孩子们可以比平时多看十分钟动画片。今天,安安看完了她最爱的动物启蒙短片,片尾音乐响起时,她显然意犹未尽。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撒娇或表演委屈,而是从沙发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沈清辞面前,仰着小脸,清晰地说:“妈妈,还要看。”
沈清辞一边打鸡蛋,一边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不行哦,安安,今天的动画片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说好的,周末多看十分钟,现在时间到了。”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没有被这个直接拒绝打倒。她歪着头,思考了两秒钟,然后抛出她的“逻辑炮弹”:“昨天,爸爸,看手机,很久。” 她伸出两根手指,努力比划,“比安安,多,多!”
沈清辞一愣。昨晚陆寒洲确实在书房用手机处理了一些紧急工作,时间可能比孩子们看动画片长。她没想到女儿不仅观察到了,还在此刻用作论据。
“爸爸是在工作,处理重要的事情。”沈清辞试图解释。
安安立刻反驳,逻辑清晰得惊人:“爸爸,眼睛,看手机。安安,眼睛,看电视。一样!” 她的意思是,无论看什么,都是用眼睛看,所以“看很久”这件事上,爸爸没有遵守规则(她理解的规则是“不能长时间用眼睛看发光屏幕”),为什么她不可以?
沈清辞一时语塞,竟然觉得女儿这个类比……有点道理?当然,她知道成人工作与儿童娱乐有本质区别,但两岁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都用眼睛,都看了“很久”,为什么标准不同?
这时,陆寒洲晨跑回来,正好听到后半段。他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走进厨房,了解了前因后果。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用同样清晰的逻辑回应:“安安,爸爸看手机,是在工作,为了赚钱,给安安买奶粉、买衣服、买玩具,还有这个电视。” 他指了指客厅,“就像妈妈做饭,是为了让安安和哥哥有营养,长得高。这是‘需要做的事’。而安安看电视,是‘玩’,是为了开心。‘需要做的事’和‘玩’不一样。‘玩’的时间,需要有限制,保护眼睛,也让安安有时间去做其他好玩的事,比如搭积木、听妈妈讲故事。”
他解释得很具体,试图在“用眼睛看屏幕”这个表层行为之下,构建更复杂的“目的”与“性质”区分。
安安的小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串复杂的信息。她似乎在权衡“爸爸工作赚钱”和“自己看电视开心”之间的逻辑权重。几秒钟后,她放弃了在这个层面辩论,转而祭出新的“逻辑”:“那,安安,现在,不开心。看电视,就开心。妈妈要安安,开心。”
好家伙,从“公平性质疑”无缝切换到“情感诉求绑架”,并且将其包装成“让安安开心是妈妈应该做的事”这样一个似乎无可辩驳的前提。
沈清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看向陆寒洲,眼神里写着:看,你闺女这逻辑转换。
陆寒洲眼底也掠过笑意,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接招:“妈妈当然希望安安开心。但是,妈妈也希望安安的眼睛健康,希望安安学会遵守约定。如果现在因为安安不开心就打破约定,那下次约定还有什么用呢?而且,”他话锋一转,提出替代方案,“安安如果不开心,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让安安开心的事,比如,现在帮妈妈搅拌鸡蛋?或者,去叫醒懒虫哥哥,一起玩寻宝游戏?”
他先是维护了规则的神圣性,然后提供了更具吸引力的替代选项,将“开心”的源头从“打破规则看电视”转移到“参与家庭活动或玩耍”上。
安安看看妈妈手里的鸡蛋碗,又看看爸爸带着汗水的、鼓励的笑脸,再想想还在睡觉的哥哥。权衡利弊后,她果断选择了“寻宝游戏”,毕竟搅拌鸡蛋看起来有点无聊。“叫哥哥!寻宝!”她瞬间忘记了电视,转身就往儿童房跑,逻辑链条在新的兴趣点面前自然瓦解。
第一次逻辑交锋,父母险胜,但也见识到了女儿不容小觑的思辨雏形。
几天后,另一场“逻辑挑战”在睡前上演。
按照流程,洗漱完毕、换好睡衣后,孩子们应该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一个睡前故事,然后睡觉。但安安最近迷上了一本新的立体翻翻书,总想多看几页,拖延睡觉时间。
这天,陆寒洲讲完预定故事,合上书,准备关灯。安安立刻抱着她那本翻翻书坐起来:“爸爸,再看一页,就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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