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王面猝不及防,头皮传来一阵刺痛,被这股力量强硬地拉扯着,头颅被迫高高仰起,视线不得不与近在咫尺的池秋莹碰撞在一起。
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可怕!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灼热的气息暧昧地交织。王面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睫毛下那双寒潭般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略显错愕的倒影。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股骤然将他完全包裹的、馥郁而冷冽的玫瑰香气。
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清冷中透着一丝危险的甜腻,吸得他头脑微微发昏,眼神都染上了一丝不自知的迷离。
池秋莹俯视着被迫仰头的他,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王面的心尖上,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啧……看来我的前代理人,骨头确实够硬。”
这称呼如同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王面的心脏。
那份被强行压下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破了他努力维持的“俘虏”面具。
他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浓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像被戳中了痛处的小兽。一声带着浓重鼻音、近乎无意识的嘟哝,不受控制地从他紧抿的唇缝里溜了出来,声音虽小,却清晰得如同叹息,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才不是前代理人呢。”
池秋莹抓握并未持续太久,她指尖的力量很快就松开了,任由王面浓密的黑发从指间滑落。
然而,就在她抽回手的瞬间,一根细长、在昏暗审讯室灯光下闪烁着奇异冰冷光泽的银丝,却赫然缠绕在她白皙的指尖。
那并非装饰,而是一根真正的、属于王面的头发——一根刺眼的银发。
池秋莹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根银丝上。方才因角色扮演而升起的、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温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余下刺骨的寒意和骤然翻涌的心疼与怒火!
时间代理人每一次动用禁忌的时间之力,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作为燃料。
她刚刚苏醒时,曾不动声色地向旁人确认过时间。她离开,不过短短三年。三年!对于一个二十几岁、正值巅峰的年轻人而言,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华。
可眼前这张脸,虽然轮廓依旧俊朗,眉宇间却已刻上了风霜的痕迹,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那份被强行催熟的沧桑感,让他看起来如同三十几岁饱经忧患的男人。
这绝非自然的成长。这三年里,他到底动用了多少次时间之力?
池秋莹捏着那根冰冷的银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不快是前代理了吗?”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砸在王面的心上,“因为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代理人。”
王面在看到那根银丝的瞬间,身体便彻底僵住了。他眼底的委屈、甚至是方才被靠近时的迷离,全部褪去,只剩下被戳破隐秘的狼狈和深重的愧疚。
他像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几乎是本能地、仓惶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她盛怒的双眼。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无数酝酿了千百遍、想要哄她开心、想要倾诉思念的话语——那些甜蜜的、深情的、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情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池秋莹看着王面仓惶躲闪的眼神和那根刺目的银丝,心头翻涌的怒火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火种,瞬间被更深沉、更苦涩的潮水淹没。
她哪是真正在生他的气?
她太清楚了。每一次银丝的出现,容颜的沧桑,都只指向一个原因。
他疯狂地动用时间之力,试图穿透时光的壁垒,回到过去……只为看她一眼。
他不是不听话,他是太执着,执着得让她心痛如绞。这股怒气,与其说是针对他,不如说是针对那个未能守护好他、让他独自承受漫长煎熬和绝望的自己!是那无法言喻、几乎将她溺毙的心疼!
那根银丝被她毫不犹豫地丢在地上。
紧接着,池秋莹的声音响起,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伸舌头。”
王面猛地一怔,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种气氛下?在这种地方?在这种……他刚刚被“审判”完的时刻?这命令来得太过突兀,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剧本。
然而,对池秋莹深入骨髓的信任和那刻在灵魂里的服从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疑虑。他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带着点笨拙的乖巧,微微张开了嘴,探出了一点舌尖,那模样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任人宰割的顺从。
下一秒——
浓郁的、仿佛浸透了月华与荆棘的冷冽玫瑰香,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池秋莹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压了下来,柔软的、带着惊人热度的唇瓣,毫无预兆地、狠狠地覆上了他微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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