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反正，李青生和陆翼、王胜利就在华泰钢材批发市场了，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摸到了办公楼。
走廊中黑漆漆的，连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们翻窗跳了进去，一路摸到了财务室门口。
门锁着。
但是，这个难不住李青生。
他从腰间摸出来一个小钩子，插进锁孔，耳朵贴在门上，轻轻捅了几下。
咔哒……
门开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靠墙是一排排铁皮柜，正中间摆着一张办公桌和办公椅，桌子上还放着一台17寸的IBM电脑。
账本？
李青生打开手电筒，低声道：“找！”
三个人分头行动，一摞一摞翻过去，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好一会儿……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找到了。”
是陆翼。
他的手中抓着一个厚厚的账本，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宝华炼钢厂往来明细。
李青生快步走过去，抓过账本，一页一页往下翻。
一笔一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名单中，有省科技园，有园丁小区、有兴华大厦，有铂金公寓……
至少是有十几家！
嘶！
王胜利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拍下来！”
“明白！
王胜利掏出相机，一页一页拍下来。
这些名字。
每一个，都是定时炸弹。
拍完！
三人合上账本，放回原处，又来到了红星炼钢厂。
半夜三更，红星炼钢厂却是灯火通明。
车间里机器轰鸣，火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红了半边天。传送带把一捆捆刚出炉的钢材送出来，工人满头大汗，忙得脚不沾地。
李青生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悄地摸进了仓库。
钢材码放得整整齐齐，一捆一捆摞着，就像是一座座的小山。
李青生走到最近的一捆钢筋，蹲下身子，手电筒照上去……
红星炼钢厂的批号。
他跟之前一样，抽出一根钢筋架在了砖上，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嘭！
钢筋弯了，但是没有断。
咦？
李青生愣住了，又踹了两脚，钢筋都弯成了“U”形，还是没有断。
这是合格的钢材。
王胜利喃喃道：“不对啊，难道是咱们搞错了吗？”
“不可能！”
李青生摇了摇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他们在仓库中，又随机抽取了一些钢筋，要是一样的，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说，华泰钢材市场的钢材不是红星炼钢厂生产的？
刚才，他们躲藏在钢材市场，可是听董波和蒋门神说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没有鬼就怪了！
李青生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沉声道：“利哥，你去开车，在黑暗处等着，我和翼哥盯着车间的动静，倒是要看看那些刚出炉的钢材，都运到什么地方去了。”
“明白！”
王胜利点点头，转身跑出去了。
李青生和陆翼躲进暗处，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盯着车间门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眨眼间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两个人蹲在地上，连身子都有些麻木了，但是谁都不敢动，甚至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终于，车间里有了动静。
有十几个工人，推着一批钢材出来了。
不过，不是往仓库的方向，而是绕过仓库，奔后院去了。
后院？
李青生和陆翼互望了一眼对方，悄悄地跟了上去。
后院停着两辆重型卡车，车斗里空空荡荡，等着装货。
那批钢材被直接装上卡车，开走了。
“走。”
李青生和陆翼跳上了那辆破捷达，远远地跟着卡车，一路穿街过巷。
最后，车子开进了华泰钢材市场。
这些工人跳下车，将一捆捆钢材码进了仓库中。
这一刻，李青生终于是什么都明白了。
红星炼钢厂炼出来的钢材，合格的就留给自己，不合格的就连夜运到华泰钢材市场，打上宝华炼钢厂的批号和标牌，往出卖，一样不浪费。
万一出了问题，那也是找宝华炼钢厂，跟红星炼钢厂和华泰钢材市场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宝华的法人王坤？
查！
随便查！
不过是个空壳公司，连个厂子都没有。
退一步说，就算是查到王坤的头上，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得是多大的一颗雷？
王胜利咬着牙，骂道：“这帮孙子……这是造孽啊！”
何止是造孽那么简单！
这些用了劣质钢材的楼……
园丁小区已经有不少人入住了。
兴华大厦就更是不用说了，十几层的写字楼，每天有上千人在那儿上班。
铂金公寓是精装修的高档楼盘，刚刚开盘。
万一哪天……
轰！
这些楼盘全都倒塌了，得有多少人会死，有多少家庭会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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