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布包里取出那枚白天刻好的符文木活字,又拿出朱砂印泥,在瓷碗中拌匀。“梓木克阴,朱砂破煞,符印在此,万邪退散!”沈砚辞低喝一声,将木活字蘸满朱砂,对准古井石板上的封印缺口,猛地按了下去。
“滋啦——”
朱砂符印与黑气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烙铁烫在冰块上。红光从符印处扩散开来,顺着石板上的纹路流淌,所到之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房间里的寒意也渐渐消散了几分。沈砚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木活字正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阳气,与古井里的阴煞激烈对抗。
可就在红光即将布满整个石板时,古井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凄厉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紧接着,黑气瞬间暴涨,如同汹涌的浪潮,竟将红光硬生生压制了回去。沈砚辞手腕一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寒之力从活字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刻刀差点从手中滑落。
“不好,这阴煞的根源比想象中更重!”沈砚辞心头一凛,迅速后退两步,避开黑气的冲击。他能感觉到,古井深处藏着一个怨念极深的邪物,仅凭一枚符文活字,根本无法彻底镇压,只能暂时阻挡。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古籍,快速翻阅起来。书页泛黄发脆,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他找到了对应的记载:“若遇强效阴煞,需用‘三才符印’——以天、地、人三才为引,刻制三枚对应符文的木活字,三者合力,方能破邪除根。天符引天道阳气,地符借地脉之力,人符聚生人气息,三才合一,万邪莫侵。”
“老周,你这儿有没有现成的木料?越坚硬越好,枣木、桃木都行。”沈砚辞抬头朝门口喊道。
老周连忙应声:“有有有!我之前想修桌椅,买了些枣木放在楼下仓库,质地硬得很!”
枣木属阳,硬度仅次于梓木,性温味甘,能驱邪避秽,是刻制符印的上佳材料。沈砚辞跟着老周来到一楼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堆着几根粗壮的枣木,纹理致密,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砚辞选了三块大小均匀、无结无裂的枣木,又拿出刻刀和卷尺,借着仓库里昏黄的灯泡开始赶制符文活字。
刻制三才符印比普通符文难度更高,每一枚活字的刻制都有严格的要求。“天符”需刻日月星辰之纹,笔画要舒展流畅,引天道阳气;“地符”需刻山川河岳之形,刻痕要沉稳厚重,借地脉之力;“人符”则需刻人身八卦之象,纹路要精准对称,聚生人气息。沈砚辞屏息凝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刻刀和枣木上。
他先在枣木上用铅笔勾勒出符文的轮廓,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接着,他握紧刻刀,手腕发力,刻刀在枣木上稳稳落下。刀刃顺着纹路游走,木屑簌簌落下,带着浓郁的枣木清香。刻“天符”时,他手腕轻盈,笔画舒展,刻出的日月星辰纹路灵动飘逸;刻“地符”时,他力道加重,刻痕深邃,山川河岳的轮廓沉稳大气;刻“人符”时,他眼神专注,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八卦之象对称工整。
夏晚星站在一旁,看着沈砚辞专注的侧脸,心里满是震撼。灯光下,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枣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刻刀和符文,刻刀起落间,原本普通的枣木,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充满灵性。她忽然明白,这门看似古老的手艺,藏着怎样惊人的力量,也明白沈砚辞身上肩负的责任有多么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仓库里只剩下刻刀与木材碰撞的“笃笃”声。三个时辰后,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三枚三才符印终于刻制完成。沈砚辞拿起三枚活字,只见“天符”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吸收了日月精华;“地符”透着沉稳的土黄色,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人符”则带着温润的红色,散发着生人的气息。三枚活字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顺畅起来。
“该收尾了。”沈砚辞深吸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珠,带着老周和夏晚星再次来到二楼储物间。此时,古井里的黑气愈发浓郁,已经凝聚成一团黑雾,在房间里盘旋游走,房间里的温度低得能哈出白气,墙壁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砚辞将三枚木活字依次排开,蘸满朱砂印泥,口中念念有词:“天为盖,地为基,人居中,三才合一,斩邪除祟!”
话音落下,他先将“地符”活字按在古井石板的西侧,红光闪烁,石板与地面紧紧相连,仿佛扎根大地,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地脉的阳气,石板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接着,他将“天符”活字按在东侧,金光迸发,与窗外即将破晓的晨光遥相呼应,引来天道之力,金光与红光交织在一起;最后,他拿起“人符”活字,对准石板中央的缺口,猛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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