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险遭毒手、皇嗣险些不保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劈开了皇宫连日来的沉闷,瞬间震动了六宫上下、朝野内外!彼时,永昌帝正因沉疴缠绵于养心殿病榻之上,连日来汤水难进,精神萎靡,连批阅奏折都需内侍念诵。可当殿外太监跌跌撞撞、声音发颤地将这桩惊天变故禀报进来时,原本昏昏欲睡的永昌帝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随即被惊怒与急火彻底填满。
“你说什么?”永昌帝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枯瘦的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太子妃腹中的是朕的嫡孙,是我大夏的根基!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东宫动手脚?”话音未落,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的血沫径直喷在了明黄色的床幔上,如同绽开一朵凄厉的花。殿内的内侍、御医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声劝诫“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可盛怒之下的永昌帝哪里听得进劝,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御医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查!给朕彻查!”永昌帝的声音带着破音,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令下去,命太子全权督办,刘知远亲自坐镇,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揪出来!无论是谁,牵涉其中,一律碎尸万段,绝不姑息!!”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便眼前一黑,再度瘫倒在床榻上,御医连忙上前施针急救,养心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盛怒,龙颜大怒的旨意很快传遍皇宫,太子更是震怒不已。太子妃自怀孕以来,一直小心翼翼,东宫上下亦是戒备森严,如今竟有人能绕过层层防护,对腹中皇嗣下手,这不仅是对太子妃的加害,更是对他这个储君的挑衅,对大胤皇室的亵渎。太子身着常服,亲自守在长春宫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寒气让过往的内侍宫女都不敢靠近。他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心中暗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定要让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场席卷东宫乃至整个内廷的严厉清查,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展开。镇国大将军刘知远,乃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且素有铁面无私之名,接到旨意后,立刻带着亲兵入宫,将长春宫及周边区域彻底封锁,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秦王刘广烈,虽与太子并非一母同胞,但在维护皇室血脉这件事上却毫不含糊,主动请缨协查,负责梳理宫内人员往来线索,排查可疑人员。而太医院院判孙清远,身为药王传人,医术精湛,心思缜密,则全权负责鉴别毒物来源,找出致太子妃遇险的元凶。
清查指令一下,整个内廷都被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所有接触过太子妃饮食、药物、衣物、熏香乃至日常所用器皿的宫女、太监、嬷嬷,无论职位高低,全部被暂时隔离在指定宫殿,由刘知远麾下的亲兵看管,逐一进行审讯。审讯过程极为严苛,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从食材的采购、烹饪,到汤药的煎制、递送,再到衣物的浆洗、熏晒,但凡有一丝可疑之处,都会被反复盘问。
与此同时,东宫内更是重中之重。孙清远亲自带着几名得力的太医院御医,背着药箱,拿着各类查验毒物的工具,对宫内一应物品进行逐一细致的查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在那些精致的器物上,却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孙清远先是仔细检查了太子妃近日的饮食残余,将每一样食材都取样化验,又查看了煎药的药罐、药渣,甚至连盛饭的碗、喝水的杯都用银针反复试探,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所有饮食、汤药均无异样,银针插入后毫无变黑的迹象,排除了剧毒侵染的可能。
紧接着,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熏香。此前太子妃为了安胎,宫内一直燃着温和的安神熏香,可孙清远检查后发现,那批熏香早已停用,且剩余的熏香经查验也并无问题。随后,宫女们为太子妃准备的衣物、被褥、首饰等物品也被一一送检,孙清远不仅用银针试探,还动用了药王谷传下的特殊验毒手法,将物品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初步的排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刘知远坐镇长春宫偏殿,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饮食、汤药、熏香、衣物皆无异常?那太子妃体内的麝香是从何而入?”要知道,御医早已确诊,太子妃之所以出现胎动不安的迹象,正是因为体内渗入了麝香,这才险些导致皇嗣不保。麝香乃是堕胎大忌,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触,如今却出现在太子妃体内,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可这毒物的来源却迟迟找不到,着实令人心惊。
秦王刘广烈也颇为焦虑:“会不会是排查的范围不够全面?毕竟能接触到太子妃的,未必只有这些东西。”一旁的孙清远沉默不语,他并未因初步排查无果而放弃,反而陷入了沉思。作为药王传人,他深知毒物的藏匿之法千变万化,有些毒物极为隐蔽,寻常的查验手段根本无法发现。他回想着方才在长春宫看到的一切,太子妃的起居用品、日常膳食都已排查完毕,还有什么是被遗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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