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果然留下了后手!他预感到危险,提前藏好了联络方式!
林晚狂喜!但随即冷静下来。她需要一台无线电发报机!这在当时的香港,是绝对的违禁品,只有军方、特务机关或者极其隐秘的地下组织才可能拥有。她去哪里找?
她想起“渔夫”曾经提过,香港的一些地下抵抗组织,或许有这类设备。但如何找到他们?风险极大。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转机意外出现。她在偷取食物时,无意中听到两个码头苦力的闲聊,提到最近西环一带的废船拆解厂晚上常有“鬼火”(可能是 clandestine activity 的暗指),还有奇怪的“滴滴”声。
无线电发报声?!林晚心中一震!她立刻将这个消息与老章留下的频率代码联系起来!难道……那里有地下电台?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她决定冒险一探。
当晚,她再次潜入西环那片巨大的、堆满锈蚀船骸的拆解厂。借着月光和系统的扫描,她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异常信号源。
【检测到微弱规律性射频信号!来源:前方那艘半搁浅的旧货轮船舱!】
找到了!林晚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那艘货轮。她听到船舱里传来极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正是摩尔斯电码!
她正犹豫如何接触,船舱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警惕的声音低喝道:“谁?出来!”
林晚心一横,举起双手,低声道:“风雨如晦。”她用了“磐石”曾经用过的暗语上半句。
里面沉默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对出了下半句:“鸡鸣不已。” 门缝开大了一些,一个穿着工装、面色沉稳的中年人示意她进去。
船舱里堆着杂物,中间摆着一台简陋但可用的无线电发报机,另一个年轻人正在操作。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中年人警惕地问,手按在腰后。
“我是‘青鸟’。”林晚直接报出代号,拿出老章留下的金属片,“这是老章留下的。我需要紧急发送一份绝密情报。”
听到“青鸟”和“老章”,中年人脸色稍缓,但依旧谨慎:“老章他……”
“可能出事了。”林晚沉痛道,“情报关乎抗战大局,必须立刻发出!这是‘钥匙’!”她亮出了贴身藏好的令牌。
看到令牌,中年人终于动容。他仔细检查了令牌和林晚破译出的情报摘要(她已提前用密码本将核心内容译出,写在偷来的小纸片上),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频率和时间对得上。我们可以帮你发报。但这里也不安全,发报会暴露位置,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发往哪里?”林晚问。
“桂林。第八办事处。”中年人低声道,“那是我们和重庆方面还能保持可靠联系的少数渠道之一。”
林晚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她将译好的电文交给发报员。滴滴答答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声都敲击在她的心上,也如同警钟,随时可能招来敌人。
短短几分钟的电文传输,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发报员抬起头,擦了把汗:“发送完毕。对方确认接收。”
成功了!情报终于送出去了!
林晚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几乎虚脱。无数牺牲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泪水无声滑落。
然而,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多辆汽车高速接近!大量生命体征!危险!】
系统警报骤响!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中年人脸色大变,迅速销毁电台和密码本!
众人刚冲出船舱,刺眼的车灯就将整个拆解厂照得雪亮!数量黑色轿车和警车将他们团团围住!车上冲下大批持枪特务和警察!
“账房”的身影再次出现,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冷笑:“真是令人感动啊,苏小姐。可惜,戏该落幕了。”
绝境再现!刚刚送出的情报,能否真正到达该到的人手中?而她自己,似乎已难逃此劫。
林晚看着身边仅存的两位抵抗组织成员,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低声对中年人说:“我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从水下走!记住,情报必须送到!”
不等对方反对,林晚猛地向相反方向冲去,同时开枪射击!
“砰!砰!”
枪声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
“抓住她!”“账房”怒吼!
林晚在锈蚀的船骸间亡命奔逃,将追兵引向拆解厂深处。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擦伤她的手臂和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衫。她且战且退,直到被逼到一处悬空的、锈蚀严重的龙门吊下,脚下是数十米高的虚空和杂乱堆放的钢铁废料。
退无可退。
“苏小姐,投降吧。你无路可走了。”“账房”带着人缓缓逼近,胜券在握。
林晚站在悬崖边缘,浑身浴血,却昂着头,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账房’,你以为你赢了吗?情报已经送出去了!你们的阴谋,终将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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