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轩深夜来访留下的谜团,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风倾瑶反复研读那本记载“灵犀玉髓”的古籍,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她脊背发凉,却又隐隐指向一条挣脱前世命运的道路。
灵体,炉鼎,祭品……这些词语冰冷而残酷地解释了她前世惨死的根源。萧逸尘和风婉清,并非仅仅因为私欲或嫉妒,而是将她视作可以掠夺的“资源”!这让她心中的恨意,更添了几分对人性贪婪的冰冷审视。
而楚墨轩……他送来这本书,是警告,也是提示。他显然知道得更多。他胸口的印记,他寻找“瑶瑶”的执念,他与她之间因墨玉和玉坠产生的奇异共鸣,都指向一个更深层次的联结——或许,他们都与那“古老的诅咒或使命”有关。
这种认知,让风倾瑶在感到巨大危险的同时,也生出一种奇异的笃定。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尽管楚墨轩的目的依旧成谜,但他们至少在“灵犀玉髓”这一点上,站在了同一阵线,拥有共同的敌人。
接下来的几日,风倾瑶愈发深居简出,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修炼和内功心法的钻研上。有墨玉和玉坠的双重辅助,她的进展堪称神速。丹田内的气流已从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壮大成为一股可以清晰引导的力量,虽仍微弱,但运转周身时,已能感到通体舒泰,精力充沛,连耳目聪明也远胜从前。
她尝试着按照古籍中一些粗浅的记载,调动那丝内息去感知周围。起初只能模糊感觉到生命气息的强弱,渐渐地,她竟能隐约“听”到更远处侍女们的低语,甚至能凭借气息的流动,判断出隐匿在听风阁周围那几个暗卫的大致方位和状态!
这种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让她心中震撼,也更加警惕。这“灵犀玉髓”带来的能力,是福亦是祸。必须尽快掌握更强的自保之力。
期间,楚墨轩再未现身。据含翠打听来的消息,王爷似乎忙于军务,时常出入皇宫兵部,甚至有几日宿在京郊大营未曾回府。风倾瑶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修为,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通过含翠和揽月,了解更多关于墨园、关于楚墨轩的零碎信息。
墨园规矩森严,下人口风极紧,能探听到的多是些表面消息。比如楚墨轩性情孤冷,不喜奢华,墨园布置以实用肃杀为主;他身边最得力的除了侍卫长墨羽,还有一位姓瞿的老军医,常年在府中为他调理身体(风倾瑶猜测与那诡异的“毒”有关);王府库房钥匙由一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太监掌管,等闲人不得靠近。
关于楚墨轩的过去,尤其是他生母——那位早逝的、据说出身神秘的前朝宗室女的事情,更是讳莫如深,无人敢提。
这日午后,风倾瑶正在临摹字帖静心,含翠进来禀报,神色有些异样:“王妃,门房递来帖子,是……是风府二小姐派人送来的。”
风倾瑶笔下未停,淡淡“嗯”了一声:“说什么?”
含翠将一张制作精美的花笺呈上:“二小姐说,前几日在长公主府,因她言行不当,惹姐姐生气,心中一直难安。三日后,京郊别苑有场小聚,多是相熟的姐妹,她想当面向姐姐赔罪,请姐姐务必赏光。”花笺上字迹娟秀,语气恳切,仿佛真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妹妹。
风倾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风婉清的把戏,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长进。赏花宴上吃了亏,这是又想设局找场子了?京郊别苑,相熟姐妹……恐怕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告诉来人,本妃近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便赴约。二妹妹的心意,本妃心领了。”风倾瑶直接回绝。她现在没工夫陪风婉清玩这种内宅争斗的小把戏,提升实力、查明真相才是正途。
“是。”含翠应声退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风倾瑶回绝风婉清邀约的第二天,一个更棘手的事情找上门来。
这次来的是宫里的太监,手持中宫懿旨。皇后娘娘体恤寒王妃新婚,又听闻前几日在安阳长公主府受了惊吓,特在宫中设下小宴,邀寒王妃入宫一叙,以示抚慰。同被邀请的,还有太子妃柳氏,以及几位宗室王妃、郡王妃。
皇后相邀,这可不是风婉清那种私人小聚可以推脱的。中宫代表的是皇家体统和颜面,若断然拒绝,便是公然打皇后的脸,不仅会授人以柄,更可能将楚墨轩也置于尴尬境地。
风倾瑶接了懿旨,心中冷笑。皇后?那位看似端庄贤德、实则城府极深的国母?她可是太子萧逸尘的亲生母亲!这个时候召她入宫,说什么“抚慰”,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是想替儿子出气?还是想亲自试探她这个“胆大包天”的寒王妃的深浅?
“王妃,这……”含翠和揽月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皇宫大内,步步惊心,尤其是中宫皇后那里,更是龙潭虎穴。
风倾瑶神色平静,将懿旨交给含翠收好:“既然是皇后娘娘恩典,本妃自然要准时赴约。去准备一下入宫的礼服和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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