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交换着眼色,心中各有盘算。一场关于权力重新洗牌的无声博弈,已在胜利的余烬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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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城楼,临时辟出的静室内。
太医署院正周大人(经严格审查,确认其在此次宫变中未与二皇子勾结)亲自为风倾瑶诊脉,眉头紧锁,良久,他收回手,对守在一旁、面色冷峻的楚墨轩躬身道:“殿下,风姑娘……情况十分棘手。她元气透支过甚,心神损耗远超常人极限,更似……更似伤及了某种本源之力。寻常补气益血的药物,于她而言,如同杯水车薪。若非她体质特殊,有一股奇异生机护住心脉,恐怕……老臣惭愧,只能先用老山参吊住元气,再图良策。”
楚墨轩的心沉了下去。连太医署院正都束手无策!“需要何物?无论天上地下,本王必定寻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太医沉吟道:“若论续命培元,千年以上的血参、成形何首乌或可一试。但若要弥补本源之亏……恐需传说中的‘不死草’、‘回魂仙露’之类天地奇珍。老臣……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就在这时,静室门被轻轻推开,青萝长老悄然走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她对楚墨轩微微颔首,走到榻边,指尖泛起微弱的翠绿光华,轻轻点在风倾瑶眉心。片刻后,她收回手,沉声道:“殿下,圣女本源受损,非寻常药石能医。需以蕴含先天生机的灵物温养,徐徐图之。我族秘典记载,极北‘玄冰原’深处或有‘雪魂灵芝’,东海‘归墟’之畔曾现‘碧海潮生花’,南疆‘巫蛊密林’中传说有‘不死树’之实……皆是对滋养神魂、弥补本源有奇效之物。只是这些地方,无不是凶险绝地,千百年来罕有人至。”
玄冰原、归墟、巫蛊密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九死一生的险境。但楚墨轩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决然:“无论多难,本王定会寻来!”
青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复杂:“殿下有心了。当务之急,是让圣女先稳定下来。我需带她回青萝居,借助那里的地脉灵眼和木灵阵法,为她稳固生机,延缓本源消散。京城……已非静养之地。”
楚墨轩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风倾瑶恬静却毫无血色的睡颜上,万般不舍与担忧涌上心头。但他知道青萝所言是实。京城刚经历大战,权力斗争暗流汹涌,确实不适合瑶儿静养。而且,寻找灵药,也必须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他最终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有劳长老,务必护她周全。待京城局势稍定,本王便去寻药。”
青萝郑重承诺:“殿下放心,只要老身一息尚存,必护圣女无恙。”
楚墨轩俯身,在风倾瑶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别之意。随即,他毅然转身,对候在外面的陈远和赵无极沉声道:“备车!选派最可靠的护卫,护送风姑娘和青萝长老秘密出城,前往青萝居!沿途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陈远和赵无极齐声应道。
夜色再次降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伤痕累累的京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楚墨轩站在城头,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至再也看不见踪影,方才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悲伤与柔情被深深掩埋,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坚定与凛冽的寒光。
余烬之中,新的征程已然开始。朝堂的博弈,江湖的险恶,秘境的探寻……为了守护所爱,为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他已无路可退。
他转身,走向那座依旧灯火通明、却暗潮汹涌的皇城。那里,还有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等待着他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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