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的冷风让肖景文脑子更清醒了。坐进出租车里，他摸着口袋里苏诺桐的名片，指尖的温度还没褪去。
“得快点把事业做起来。”他对着车窗上的倒影轻声说。光靠那块玻璃种翡翠还不够，想和盛世珠宝长期合作，手里必须有稳定的高品质货源。
回到家时，语嫣已经睡熟了。肖景文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打开台灯，从抽屉里翻出个旧笔记本。这是他专门记录赌石心得的本子，上面记着各个场口的特点、不同皮壳对应的种水，还有每次切石的成败经验。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以前记这些，是怕自己忘了；现在重新看，才发现很多总结都太表面了。升级后的异能让他能看透原石内部，正好可以验证这些老经验。
“就从场口开始捋。”肖景文咬了咬笔头，在纸上写下“帕敢”两个字。
帕敢场口的原石他接触最多，以前总觉得这里的石头皮壳粗、砂粒匀，容易出高绿。但用异能细看才发现，真正的好料不仅要看皮壳，还要看内部晶体的排列——那些结构紧密、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的，往往水头更足。
他想起上个月切垮的那块帕敢石，当时看着皮壳挺好，结果里面全是棉。现在才明白，是自己没注意到内部晶体里藏着的细小棉点。
“以后看帕敢石，得格外留意晶体间隙。”肖景文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旁边标上“避棉”两个字。
接下来是莫西沙。这个场口以水石出名，水头足但色浅。以前他总挑那些表皮带松花的，觉得有花就有色。但异能告诉她，有些松花是“死花”，看着浓，实际进不去肉里。
“莫西沙要看雾层。”他写下这句话，想起那块玻璃种就是莫西沙的料，当时雾层像牛奶一样细腻，果然切出了好东西。“雾层匀的，种水肯定差不了。”
记着记着，窗外天渐渐亮了。肖景文伸了个懒腰，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从场口特点到皮壳鉴别，再到切石时该注意的角度，密密麻麻全是字。
这些都是他用异能反复验证过的经验，比书上那些理论靠谱多了。有了这些，下次去赌石场心里更有底了。
第二天一早，肖景文送完语嫣去幼儿园，没直接去古玩街，而是绕到了赌石场。赵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来，笑着招手：“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顺便跟您请教点事。”肖景文递过去瓶矿泉水。
赵老板接过水，拧开喝了口：“是不是想再切几块？”
“您怎么知道？”
“看你这精气神就知道。”赵老板哈哈笑，“上次那玻璃种让你尝到甜头了吧？说实话，我开这么多年场，还没见过谁第一次切高端料就这么稳的。”
肖景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运气好而已。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新到的原石？”
“巧了，”赵老板往里面努努嘴，“昨天刚到一批缅甸过来的货，在三号棚，还没来得及整理。都是些中小料，适合你这种想练手的。”
“中小料就行。”肖景文心里一动，中小料价格没那么高，就算切垮了也损失不大，正好适合验证自己总结的经验。
“不过我可提醒你，”赵老板拍拍他的肩膀，“这批货看着普通，没什么特别扎眼的。你别抱太大期望。”
“我知道，就是随便看看。”肖景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底。普通货里藏着宝贝，这才是捡漏的乐趣所在。
他没急着去看新货，而是先在老料区转了转。用升级后的异能扫过那些原石，果然看得更清楚了——这块内部有裂，那块种嫩，还有的看着皮壳老，实际是做假的。
有个摊主认出他来，笑着打招呼：“肖老板来了？要不要再试试手气？”
肖景文摆摆手：“今天不买，就看看。”他假装在看一块大马坎的原石，实际用异能扫了一遍，发现里面确实有黄翡，但水头短，没什么价值。
“这料怎么样？”摊主凑过来，“我看里面能出黄翡。”
“黄翡可能有，但种太嫩了。”肖景文随口说。
摊主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你还真懂行。”
肖景文没接话，心里却挺得意。以前他哪敢这么肯定，现在有异能撑腰，说话都硬气了。
转到三号棚，果然堆着不少原石，大小都在拳头到篮球之间，表面蒙着层灰，看着不起眼。肖景文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看，没急着用异能，先凭肉眼观察。
这块皮壳像砂纸，是典型的帕敢料；那块表面光滑，带着风化纹，应该是莫西沙的。他按照笔记本上记的，先从皮壳判断场口，再猜里面可能的种水。
猜完了，再用异能验证。大部分都猜对了，但也有几块出乎意料——有块看着像莫西沙的，实际是后江的料；还有块表皮粗糙的，里面种水居然挺老。
“看来还是有漏可捡。”肖景文心里更有谱了，把那几块“出乎意料”的原石做了个记号，打算下次来重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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