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艳妮，哪敢真的休息。
柳艳妮现在的心态，就像是走在悬崖峭壁的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片人族秘境第六层，不，按照之前的说法，应该是第五层，这片无边无际的诡异大海，本身就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死寂。
更何况，陈小凡之前已经明确说过，这片大海的下面，蛰伏着数不清的强大生物，其中不乏元婴后期以上的恐怖妖兽。
元婴后期！
那是什么概念？
柳艳妮自己只是元婴中期，面对一头元婴后期的妖兽，就算是在陆地上，柳艳妮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多只能勉力周旋，寻找逃跑的机会。
而在这茫茫大海上，修士的实力本就会受到限制，而海中妖兽的实力却会得到巨大的增幅。
此消彼长之下，一旦遇上，柳艳妮自己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妖兽的体型，听陈小凡的描述，都大得吓人。
一想到自己这艘小小的飞船，在一头体长千丈的巨兽面前，可能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柳艳妮就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柳艳妮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自己的神念散布到周围，时刻警戒着海面下的任何动静。
柳艳妮不敢像陈小凡那样，将神念深入万丈海底去探查，生怕惊扰了那些沉睡的大家伙。
柳艳妮只能小心翼翼地在飞船周围数百丈的范围内进行警戒。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让柳艳妮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片海水，对神念的压制和消耗，远比空气中要严重得多。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紧张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飞船平稳地向前行驶着，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灰蒙蒙的天，深蓝色的海。
仿佛永恒不变。
陈小凡似乎真的睡着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还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柳艳妮听着这鼾声，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家伙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难道陈小凡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还是说，陈小凡真的有恃无恐，自信到可以无视这片海域里的一切危险？
柳艳妮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陈小凡的事情，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警戒上。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突然。
柳艳妮心中一凛！
柳艳妮感觉到，在飞船左前方大概五百丈深的水下，有一股微弱但极其阴冷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来了！
柳艳妮的瞳孔瞬间收缩，体内的法力在一瞬间就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柳艳妮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的海面，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虽然那股波动很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阴冷和暴虐，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绝对是妖兽！
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然而，海面依旧平静如镜，不起丝毫波澜。
那股能量波动，也像是幻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柳艳妮皱起了眉头，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陈小凡懒洋洋的声音。
别紧张，只是个路过的小家伙，被我们吓跑了。
柳艳妮一愣，回头看去，发现陈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伸着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你感觉到了？
柳艳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一个不开眼的小章鱼，刚想凑过来看看，就被飞船的能量护盾给惊走了。
陈小凡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飞船的能量护盾？
柳艳妮这才注意到，在飞船的外部，似乎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膜。
原来这艘船，还自带防御功能！
柳艳妮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陈小凡，我们……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柳艳...妮小声地提醒道，这里毕竟不是善地。
安啦，安啦。
陈小凡摆了摆手，重新躺了下去，有我本少在，下面的那些海妖要是敢来，本少就一个个把它们烤着吃！
正好尝尝这异界海鲜的味道。
听着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柳艳妮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还烤着吃……柳艳妮真想撬开陈小凡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然而，就在陈小凡的话音刚落。
突然！
陈小凡脸上的慵懒表情，微微一凝。
陈小凡原本半眯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看向了飞船正下方的深海。
陈小凡发出了一声轻咦。
柳艳妮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自己全身。
能让陈小凡都产生反应的，绝对不是什么小家伙！
怎么了？
柳艳妮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陈小凡没有立刻回答陈小凡，而是眉头微皱，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下一秒，陈小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有意思。
陈小凡坐直了身体，看着脚下的海面，轻声说道，下面有双大眼睛，正在盯着我们呢。
大眼睛？
柳艳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方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陈小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力，正从海底深处，疯狂地涌上来！
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仿佛有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在黑暗的深渊中，睁开了它的眼睛！
抓紧了！
陈小凡突然沉声喝道。
陈小凡的话音未落。
轰——！
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上拱起！
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以飞船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起来！
飞船在这恐怖的巨力拉扯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卷入其中，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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