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被困在笼子里数百年的金丝雀，突然被放了出来，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都起来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广场上此起彼伏的叩谢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小凡。
只见向陈小凡依旧提着那把紫色的雷剑，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收敛了许多，但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向陈小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向陈小凡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石头。
李玄风心里咯噔一下。
李玄风本以为，这位陈少主救了他们，接下来总该有一些表示。
或是勉励几句，或是询问缘由，再不济，也该接受他们这些人的感激和效忠。
可对方的反应，太平淡了。
平淡到让他们这些挖空心思，准备了满肚子感激涕零话语的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是继续跪着？还是站起来？
站起来，会不会显得对前辈不敬？
可前辈已经发话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僵在了那里，起也不是，跪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小凡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一群被磨平了心气和骨气的家伙，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出息。
连站起来都需要犹豫这么久。
陈小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对陈小凡来说，救这些人，只是顺手而为。
真正让陈小凡感兴趣的，是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东西。
魔族，皇朝，还有这些所谓的修真者……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终于，还是李玄风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对着陈小凡又是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陈少主……李玄风……想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的感激，想探寻前辈的来意，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其他人见李玄风站了起来，也都有样学样，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起，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童。
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声和远处残垣断壁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陈小凡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陈小凡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敬畏、茫然，还有一丝丝劫后余生后，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
陈小凡心里没什么感觉。
希望？
如果他们的希望，是寄托在别人身上，那这种希望，本身就是最大的绝望。
陈小凡不想当任何人的救世主。
陈小凡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寻自己的答案。
不过，看着这群几乎已经废掉的中原修士，陈小凡还是决定多说几句。
毕竟，有些事情，他们迟早要知道。
你们……！
陈小凡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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