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特意留下的高阶魔族，是一个蛇首人身的家伙，实力大概在金丹后期，此刻正被两名身穿迷彩服的神机营战士用一种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锁链捆着，死死地按在地上。
蛇首人亲眼目睹了牛头魔队长，那个实力远超于他，已经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强大存在，是如何在刹那间被那道白光彻底蒸发掉的。
连带着周围七八个精英同僚，连个渣都没剩下。
那种感觉，不是死亡，而是抹除。
从存在的最根本层面，被彻底地消灭了。
蛇首人到现在，浑身的魔气都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那道光，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陈小凡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军靴踩在混杂着血液和泥土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咯吱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蛇首魔的心脏上。
抬起头来。
陈小凡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蛇首魔挣扎了一下，但捆住蛇首人的符文锁链上立刻爆发出强大的灵能，电得他浑身一麻，动弹不得。
蛇首人只能屈辱地，被迫地抬起那颗狰狞的蛇头，看向这个悬停在空中的人类。
这个人类，看起来那么年轻，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浑厚，但似乎也并没有达到传说中那些人族大能毁天灭地的程度。
可就是他，就是这个年轻人，指挥着那三个钢铁怪物，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将他们这支足以轻松覆灭一个中型宗门的精锐斥候队，屠杀得干干净净。
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凡居高临下地看着蛇首人。
我……我是伟大的魔王科拉斯陛下座下，第七先锋军团第三大队，斥候小队副队长，希斯！
蛇首魔希斯昂着头，试图从自己的名号中找回一丝尊严。
很好，希斯。
陈小凡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我问，你答。
回答得让我满意，你可以死得痛快点。
否则……陈小凡没有说下去，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希斯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痛快地死？
这在此刻，竟然成了一种奢望。
第一个问题，科拉斯的百万大军，现在到了哪里？
陈小凡直接切入主题。
希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背叛魔王陛下，是魔族最大的罪过，下场比死还要凄惨。
陈小凡看出了希斯的迟疑，也不废话，只是对身后的旗舰打了个手势。
嗡——旗舰侧舷的一个小型发射口，无声地打开。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微缩版的白色光束，一闪而逝。
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半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切口光滑得能当镜子用。
咕咚。
幸存的清风观弟子中，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些神机营的战士，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少宫主研发的武器有多变态，但每一次亲眼见到，还是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心悸和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力量！这就是缥缈宫的力量！
希斯彻底崩溃了。
那座山峰，就像是希斯的心理防线，被那道微缩的光束，轻而易举地切断了。
什么魔王的荣耀，什么魔族的尊严，在那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说！
我说！
我什么都说！
希斯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求求你，别用那个东西照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
陈小凡的语气依旧平淡，说吧，科拉斯的大军在哪？
大军……大军的主力还在中原神州腹地整合！
希斯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地说道，魔王陛下想要一劳永逸，他不止要拿下南州和东州，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
所以他正在集结所有被征服地域的魔族和仆从军，预计……预计全部集结完毕，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陈小凡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
陈小凡原本以为，大战迫在眉睫，随时可能爆发。
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那你们这支斥候队是怎么回事？
先头部队？
陈小凡继续问道。
不……不是。
希斯连忙摇头，我们……我们是第七先锋军团的先遣斥候。
军团长，暴虐之爪加里奥大人，他是个急性子，而且急于在魔王陛下面前立功。
所以他没等魔王陛下的总攻命令，就派出了我们好几支斥大队，提前渗透进断魂山脉，探查南州的防线，为他自己的军团，抢占一个进攻的先机！
原来是急功近利，私自行动的部队。
陈小凡心里有数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支魔族小队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更前线的边界区域。
他们是想绕后，搞点破坏，顺便摸清缥缈宫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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