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天狼妖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狼妖帝原本以为，陈小凡会说出什么狠话，比如要将北州妖族屠戮殆尽，以绝后患之类。
可天狼妖帝万万没想到，对方说的竟然是……北州也是缥缈宫的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征服者的宣言，反而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接收。
就好像，北州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一样。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囊中之物的屈辱感，比直接杀了天狼妖帝自己还要难受。
你休想！
天狼妖帝回过神来，目眦欲裂地吼道，只要我天狼妖帝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染指北州分毫！
北州的妖族，也绝不会臣服于你一个人类！
是吗？
陈小凡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天狼妖帝那坚硬无比的腕骨，被陈小凡硬生生地捏碎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天狼妖帝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天狼妖帝那魁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陈小凡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陈小凡看着天狼妖帝痛苦的表情，缓缓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只是在通知你一个事实。
你们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
臣服，或者死亡，你们只能选择一个。
而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陈小凡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天狼妖帝的身上，让天狼妖帝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寒意。
是啊，自己现在是阶下之囚，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北州的归属？
可是……不甘心！
天狼妖帝自己真的不甘心！
天狼妖帝自己奋斗了上万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搏杀，才终于登上了妖帝之位。
天狼妖帝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还没有来得及带领族人走向辉煌，就要这样窝囊地死去吗？
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护了一生的家园，落入一个人类的手中吗？
为什么……天狼妖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绝望，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我们北州妖族，与你们人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来侵略我们？
天狼妖帝自己想不通。
在天狼妖帝看来，陈小凡已经是两大州的统治者，地盘足够大了，为什么还要盯着他们这片贫瘠的北州不放？
陈小凡看着天狼妖帝，像是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井水不犯河水？
天狼妖帝嗤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派了多少探子，渗透到人族的疆域？
你当我不知道，你晋升妖帝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挥师南下，攻占人族的土地吗？
你的野心，早就写在了脸上，现在却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天狼妖帝的身体，猛地一僵。
天狼妖帝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错，天狼妖帝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北州苦寒，资源贫瘠。
而人族占据的疆域，却物产丰饶。
等天狼妖帝自己巩固了妖帝境界，第一件事，就是要带领北州妖族的铁骑，踏平人族的城池，将那些富饶的土地，全部变成妖族的牧场。
看来，我猜对了。
陈小凡看着他的反应，松开了手。
天狼妖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仅剩的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捏碎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小凡。
恐惧，仇恨，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挫败。
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情报面前，他所有的计谋和野心，都像是一个笑话。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陈小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因为我仁慈，也不是因为我话多。
我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弱小，就是原罪。
落后，就要挨打。
这个道理，你们妖族信奉了无数年，现在，也该轮到你们自己来尝尝这个滋味了。
陈小凡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天狼妖帝的心上。
是啊，弱肉强食，本就是他们妖族信奉的法则。
天狼妖帝曾经用这个法则，去欺压，去掠夺比自己弱小的种族。
现在，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存在出现了，用同样的法则来对付天狼妖帝自己。
这……是报应吗？
天狼妖帝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天狼妖帝引以为傲的信念，在这一刻，似乎也开始动摇了。
好了，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陈小凡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天狼妖帝抬起手，掌心之中，金色的雷光和白色的圣光再次汇聚。
一股让天狼妖帝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天狼妖帝知道，对方要下杀手了。
天狼妖帝看着陈小凡掌心那团不断压缩，越来越亮的光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天狼妖帝怒吼一声，体内仅存的妖力，在这一刻，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地燃烧起来。
天狼妖帝那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身上开始长出浓密的血色长毛，天狼妖帝的头颅，也开始向着狼头的形态变化。
天狼妖帝要……显化本体，做最后一搏！
哪怕是死，自己也要在对方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然而，就在天狼妖帝即将完成变身的时候，陈小凡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你放心，你死后，你们妖族和我们人族会和平相处。
天狼妖帝的动作，微微一滞。
陈小凡没有理会天狼妖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缥缈宫的统治下，人族和妖族，将会是平等的。
妖族，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再也不用担心被无故猎杀，或者被当成修炼的材料。
你……你说什么？
天狼妖帝彻底愣住了，连体内燃烧的妖力，都停顿了一下。
和平相处？
人妖平等？
给妖族一个安心之所？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古以来，人族和妖族就是死敌，双方之间，只有杀戮和仇恨，什么时候有过和平？
这个陈小凡，到底在想什么？
陈小凡是在……欺骗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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