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 4 月 15 日清晨 6:30,广州越秀分局技术室的传真机 “滋滋” 作响,一张彩色现场照片缓缓吐出。照片标题标注 “京穗并案协查”,画面里是海淀区市监局档案室的地板,七瓣绿霉组成的脚印呈北斗七星排列,最后一步精准指向一只空柜,霉斑在闪光灯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技术民警阿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照片往墙上的案情板一贴,与旁边广州档案局旧楼的绿霉脚印照片并排放置。他拿着放大镜来回比对,突然一拍桌子:“长度 28 厘米、步距 75 厘米、菌斑颜色深绿带铜光,100% 吻合!同一菌种,连行走时脚尖的倾斜角度都一样!”
旁边的年轻民警凑过来,指着照片里的北斗排列:“北京案子发生在 4 月 6 日,广州这起是 4 月 14 日夜,中间差了 9 天,凶手足够坐广九线来回跑了吧?”
“关键是菌落存活期。” 阿强调出检测报告,指尖划过数据,“绿霉本身活不了这么久,但这脚印里掺了铜屑和薄荷牙膏,等于做了人工培养基,只要环境恒温,活 15 天没问题。”
“按步距算,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重 65 公斤左右,正好和陆耀祖(兄弟 A)的体貌特征对上。” 另一名民警补充道,手里翻着陆耀祖的档案照片。
阿强却摇了摇头:“北京监控里那人戴鸭舌帽,连个侧脸都没拍到,不能确定就是陆耀祖。而且你看,广州这脚印的第七步,正好停在公章保险柜前,比北京的更有目的性 —— 像是在给我们‘引路’。”
案情板上,两条绿色的脚印轨迹在地图上交汇,最终都指向 “广州老戏台” 的标记,像给这起跨市案件,盖了枚并案的印章。
8:00,越秀分局地下一层档案室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与旧纸腐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灯管老化得厉害,按了三次开关才勉强亮起,灯光忽明忽暗,像给这处暗室按了快门,每一次闪烁都让墙角的阴影更显诡异。
技术组的成员踩着防滑鞋走进来,地板刚打过蜡,却在紫外灯的照射下,浮现出一层肉眼难见的绿膜。绿膜沿着墙角延伸,正好形成七步脚印的轮廓,第一步在门口,第七步停在最里面的旧公章保险柜前 —— 柜门敞开着,锁芯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痕迹,像被绿霉 “温柔请开”。
“柜里原来放的是什么?” 阿强蹲在保险柜前,看着柜内中间一块圆形空洞,用尺子量了量直径,正好 8 厘米,与之前广安门货场那枚 2.5kg 铜秤砣的直径完全吻合。
“1996 年销毁公章时剩下的,是健民草药铺的老公章,铜质,缺角,‘贪’字的‘贝’旁被撬掉了一块。” 档案管理员拿着钥匙,脸色发白,“6 天前我还检查过,当时还在里面,怎么突然就没了?”
“6 天前?” 阿强猛地抬头,“正好是嘉德拍卖行拍卖‘九指骨印’的日子!拍品 96-18 的买家,就是赵蝶生!”
旁边的民警恍然大悟:“所以这脚印是故意留的?先把我们引到档案室,让我们发现公章不见了,再顺着拍卖线索找到赵蝶生 —— 这是在给我们设‘跳板’,跳向下一卷的线索!”
阿强盯着柜内的圆形空洞,突然发现空洞底部有淡淡的绿色痕迹,他掏出紫外灯一照,一行小字清晰浮现:“卷 3 见”。字迹还没干透,随着空调风的吹动,细小的霉孢子在空中飘散,像给空气写了行隐形弹幕,指引着下一段方向。
11:00,法医带着取样箱赶到,将绿霉脚印连同地板一起整块切割下来。实验室里,样本被分成三层检测:第一层是绿霉与铜屑的混合物,第二层检出薄荷牙膏和骨髓油,第三层则提取到了血细胞与上皮组织。
加急 PCR 检测从中午持续到 15:00,当报告送到阿强手里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报告显示,样本中混合了两份 DNA:一份 70% 属于陆耀祖(brother A),另一份 30% 标注为 “未知,代号赵蝶生”—— 这份未知 DNA 在公安基因库中无任何匹配记录,Y-STR 单倍型更是前所未见,像给现实世界开了一道空号,找不到任何关联信息。
“赵蝶生是男是女?能判断年龄吗?” 技术组的组长凑过来,看着报告上的核型分析数据。
“核型 XY,确定是男性。” 法医指着端粒长度检测结果,“端粒磨损程度推算年龄在 24±2 岁,和陆耀祖同岁。”
“难道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 有人猜测道。
阿强却摇了摇头,指着报告上的菌丝检测部分:“更奇怪的是,30% 的赵蝶生 DNA,在‘卷 3 见’那行字迹里浓度最高,像是把自己的基因当成‘墨水’,写进了绿霉菌丝里。你们见过谁能让自己的 DNA 和霉菌融合吗?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基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