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吉永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几乎被乱石和荒草淹没的“路”。他胡子拉碴,脸颊深陷,昂贵的名牌羽绒服沾满污渍,早已没了往日在栾城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只剩下亡命徒的狰狞和穷途末路的焦躁。
如果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下场只不过是因为在高速上调戏了一个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妈的!这什么鬼路!”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咒骂着。油箱警示灯已经亮起,车内寒冷刺骨,车载电台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从缅北雨林到泰国的灯红酒绿,再像老鼠一样钻过层层关卡,好不容易用重金买通蛇头,踏上了这最后一段潜逃路,没想到却在蒙古这荒无人烟的戈壁和山区陷入绝境。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按照蛇头给的模糊地图,寻找这些传说中的走私小道。身后的追兵像影子一样,时远时近,好几次他凭借对车辆改装(加强了马力、油箱和防弹)和亡命徒的车技,惊险摆脱,但感觉那张网正在越收越紧。
他怀里紧紧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除了少量现金、金条和伪造护照,还有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
那是他的“保命符”和“投名状”,里面存储着大昌矿业这些年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行贿清单、部分“处理”麻烦的影像,甚至还有他和吉正豪与某些更高层人物“交往”的间接证据。
他原本指望靠这个,在境外换取庇护或谈判筹码。但现在,他只想尽快越过边境,离开中国力量能够直接触及的范围。
“快了……就快到了……过了山口,接应的人就在那边……”吉永昌喘着粗气,给自己打气,脚下的油门又加深了一些。破旧的越野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冲上一个陡坡。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冲上坡顶时,吉永昌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坡顶之上,赫然横着两辆蒙着帆布、伪装成岩石的越野车!车旁,几名穿着蒙古边防军制服和深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人员,正冷冷地指向他!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在他侧后方和侧翼,也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车灯刺破了愈发昏暗的天色!
被包围了!天罗地网!
“操!”吉永昌亡魂大冒,求生的本能和凶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猛地向右急打方向盘,企图从右侧看似较缓的坡地强行冲下去,利用复杂地形逃窜!
“砰!砰!” 示警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车前的石头上,溅起火星。
吉永昌状若疯虎,越野车咆哮着,如同脱缰的野马,向着陡坡下冲去!剧烈的颠簸几乎要把车子撕碎,吉永昌死死抓住方向盘,眼睛赤红。
“目标强行冲卡!向二号区域逃窜!各小组注意,非致命武力拦截,务必生擒!”老韩冷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三辆追击的陆巡如同猎豹般蹿出,紧紧咬住。无人机在高空锁定,将吉永昌车辆的实时位置和轨迹传给每一辆追击车。
追逐在荒凉的山丘与沟壑间激烈展开。吉永昌凭借不要命的开法和对车辆极限的压榨,一度拉开了距离,但他对地形不熟,很快被熟悉地形的蒙方向导车引导包抄。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雪粉,气温骤降,能见度下降,更增加了追逃的难度和危险性。
在一次急转弯时,吉永昌的“瓦滋猎人”因为速度过快,左后轮猛地撞上一块隐藏的巨石,整个车子瞬间失控,打着横翻滚起来,狠狠摔进一个浅沟里,车顶变形,玻璃粉碎,扬起大片尘土和雪沫。
追击车辆迅速逼近,呈扇形包围了翻倒的越野车。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员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枪口死死锁定目标车辆。
“吉永昌!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出来!” 扩音器里传来用中蒙双语喊出的命令,在风雪呜咽的山谷中回荡。
翻倒的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变形的金属发出的“嘎吱”声和漏油滴答声。
“再不出来,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突然,“砰”一声枪响从变形的车窗内传出!子弹打在一辆追击车的引擎盖上,迸出火星。吉永昌竟然还有反抗能力!
“狙击手就位!注意,非致命部位!”老韩果断下令。
一名埋伏在侧翼高点的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了车内那个模糊挣扎的身影。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既能制服对方、又不至于致命的瞬间。
就在这时,变形的车门被从里面猛地踹开了一条缝,一只握着仿五四手枪的手伸了出来,胡乱地向外射击。
“就是现在!”
“噗!”一声轻微的、经过消音的枪响。特制的低致命性橡皮子弹(在确保不会致命但足以使人丧失行动能力的前提下使用),精准地击中了吉永昌持枪的手腕。
“啊——!”车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手枪脱手飞出。
“上!”
数名行动队员如猛虎般扑上,迅速控制住车门,强大的战术手电光柱射入车内,刺得吉永昌睁不开眼。他满脸是血(翻车时撞伤),右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耷拉着,表情因为疼痛和绝望而扭曲,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左手还在徒劳地试图去抓掉落在座椅下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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