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与小车互相看了一眼,小车想起高飞扬局长说的话,轻轻的歪了歪嘴,示意老李不要答应。
老李明白了小车的意思,他感到很为难,现在是弄不到什么吃的,要等到七点以后食堂开门了才能搞到吃的。可七点以后,老李与小车就交班了,下一班人会不会给韩长弓吃的就很难说了。
老李看到韩长弓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样子,对小车说:“兄弟,你就在这里,我到食堂去看看。”老李说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韩长弓感激的望着老李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几分钟后,老李拿来几个冷馒头。韩长弓如获至宝,当即大口吃起来。冷馒头比较干,韩长弓竟然一下噎住了,望着老李直翻白眼珠。
老李一手端着水盆一手不停的拍打着韩长弓的后背:“老韩,你慢点吃!”
韩长弓喝了一口水后,出了一声长气:“谢谢你老李!老李、小车,我韩长弓如果有活着出去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们,我如果没有机会出去了,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你们,等我下辈子再来报答你们。”
“老韩,你不要悲观!你只要把问题说清楚了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老李说后把馒头放进抽屉里,意味深长的看了韩长弓一眼。
韩长弓明白了老李的意思,他是要我以备不时之需。韩长弓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个检察官,……”
小车打断韩长弓说:“你不要说什么了!”小车边说边指了指外面:“你休息吧!”小车说着伸手拿水盆。
老李很想把水盆给韩长弓留下,但他明白了小车拿走的意思就没有留下。
韩长弓知道两人要交班走了,抱着一线希望说:“两个好人,你们如果方便的话,请把我的处境告诉给我们钢铁公司监察主任李木子一下。”
老李和小车回头看了一眼韩长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人将门关上就走了。
韩长弓绝望的看着门口,看来这里就是自己的人生归宿了。
韩长弓不想坐着就又躺在床上,慢慢的回忆刚才小车检察官说的话:是你最好的人。
韩长弓一惊,我最好的人?我最好的人只有妻子儿子和兄弟妹妹。但这个整我的人是我最好的人,那就是与我共事的人,那就是牛立本了。
韩长弓一下想起老家的社长牛立新,自己曾经听牛立新说过,牛立本与他是堂兄弟关系。哎呀!韩长弓惊出一身冷汗,我怎么把这层关系忘记了呢?
牛立新与我们家不对付,他对我们几兄妹是羡慕嫉妒恨。他多次扬言要把我们兄妹的饭碗整掉,他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他一定会通过牛立本整自己的。牛立本就是自己对他最好的人,他是自己身边的人,他要整自己就容易了。哎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怎么就把这些古训忘记了呢?我怎么就那么相信他,不但把所有的权利下放给他,而且还把他当成知己朋友在对待。我韩长弓这可是自作自受啊!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掘墓人啊!
韩长弓想不明白,牛立本仅仅因为与牛立新是堂兄弟关系,就替他出头整自己,这也太恶毒了啊!
韩长弓从自己第一次见到牛立本开始回忆。
八年前,已经是部队师医院副院长的韩长弓在妻子吴良知的串掇下,放弃了升院长的机会转业回到巴山市,市有关部门准备把他安排到市中心医院任副院长,但韩长弓因为在部队医院主攻烧伤专业,在战场救护手术上有突出的业绩和技能。巴山钢铁公司由于时不时会出一些烧伤病人,钢铁公司组织人事部门得知有这样一个专家级军转干部后,就向市有关部门申请,将韩长弓安排到巴山钢铁公司。巴山钢铁公司组织人事部门任命韩长弓为巴山钢铁公司职工医院院长。
韩长弓任院长时,牛立本才是急诊科的副主任。韩长弓经过几次接触,认为牛立本虽然业务技术不是很强,但他协调关系能力不错,就趁检验科老主任到点退休的机会,将急诊科的主任调整到检验科当主任,任命韩立本为急诊科主任。两年后,职工医院副院长退休了,韩长弓就向巴山钢铁公司组织人事部领导推荐,牛立本任职工医院副院长。
韩长弓应该是牛立本的恩人,牛立本也经常说:“如果没有韩院长就没有我牛立本的今天。”
韩长弓对牛立本有知遇之恩,牛立本对韩长弓不但言听计从,而且唯他马首是瞻。韩长弓觉得牛立本头脑灵活,协调能力强,就把药品采购、仪器器材购买,以及医院设施设备的维修等等与金钱有关的工作都交给牛立本去做。
韩长弓觉得牛立本长期与金钱工程项目打交道,担心他常在河边走,不注意打湿鞋,多次对他说:“你于我都是农村出来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们比上不足,但是比下绰绰有余。我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但也属于半个有钱人。现在外面的诱惑很多,我们自己一定要有清醒的头脑不能因小失大。虽然别人送我们十万二十万甚至百万,但那钱用起来心不安,甚至自己还没有开始用就进去了,那是非常划不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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