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管盯着坛子，久久无言。
最后，他在平板上写下：
【综合评级：SS】
然后抬头，看陈无德的眼神完全改变。
“陈师傅。”
他改了称呼，
“您这手艺……在哪儿学的？”
“自学成才。”
陈无德咧嘴笑，
“主要靠喝，喝多了就会。”
“……”
王主管决定不再追问。
他收起平板，语气变得恭敬，
“陈师傅，从今天起，您就是酒厂的‘特聘酿酒师’。
月薪……五千冥币，如何？”
“成。”
陈无德爽快答应，
“不过王主管，我有个想法。”
“您说。”
“咱们现在酿的这些酒，虽然质量高，但……太正经。”
陈无德开始忽悠，
“您想啊，阎王爷们天天喝这种‘标准酒’，会不会腻？
要不要……开发点新口味？”
“新口味？”
王主管皱眉，
“这……上面有规定，配方不能随便改。”
“不是改配方，是‘拓展产品线’。”
陈无德凑近些，
“比如，酿一种‘微醺忘忧酒’，喝了不会全忘，只会忘掉烦恼，保留快乐。
或者‘宿醉解千愁’，专治执念太深、不肯投胎的厉鬼。
再或者……”
他顿了顿，
“‘一杯倒冥府’，让所有鬼喝了都醉倒，睡个安稳觉。”
王主管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陈无德拍胸脯，
“您看，我是喝酒喝死的，最懂‘醉’是什么。
让我试试，成了，是酒厂的功劳。
不成……就说我在搞实验，实验失败很正常嘛。”
王主管陷入沉思。
他想到上周开会，阎罗殿确实提过“产品创新”的要求。
想到酒厂连续三年没出新品种，绩效考核堪忧。
想到眼前这位陈师傅，确实有真本事……
“好！”
他最终决定，
“陈师傅，您需要什么原料，尽管提！
酒厂仓库里，什么都有！”
“太感谢了。”
陈无德笑容灿烂，
“那我先去看看仓库？”
“我陪您去！”
王主管亲自带路。
酒厂仓库在地下，阴冷，但很大。
架子上摆满各种瓶瓶罐罐，标签写着：
【忘川水·主河道·特级】
【三生石粉·细磨】
【彼岸花蕊·初绽】
【奈何桥土·向阳面】
……
陈无德边走边看，眼睛像扫描仪。
“这是……”
“‘初心井’的井水。”
王主管小声说，
“比主河道的水还纯，一年就产这么几坛，专供十殿阎罗。”
陈无德眼睛一亮。
“我能……看看吗？”
“看可以，但不能动。”
王主管揭开坛子的符纸。
坛里水色清澈，不像忘川水那么黑，反而泛着淡淡的银光。
水面无波，却给人“深不见底”的感觉。
陈无德凑近，
“就是它了。”
“什么？”
“新酒的主料。”
陈无德说，
“用‘初心井’的水做基，配上‘时光涡流的尘埃’加速，‘彼岸花’调香……
再加点我特制的‘醉意精华’。”
他越说越兴奋，
“这酒酿出来，保准让阎王爷喝了都说好！”
王主管被他的热情感染。
“好！陈师傅，需要多少‘初心井’水？”
“先来……一小坛吧。”
陈无德比划着，
“实验阶段，用量不大。”
“成！”
王主管当即搬来一小坛，郑重交给陈无德。
“陈师傅，酒厂今年的‘创新指标’，就靠您了！”
“包在我身上。”
陈无德接过坛子，感受着坛身冰凉的触感，心里乐开花。
忘川水……搞定。
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
接下来，就是在酿酒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
私藏点原料。
“王主管，”
陈无德抱着坛子，一脸真诚，
“那我先去准备酿酒？”
“您忙！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王主管热情洋溢。
陈无德转身离开仓库，走到无人角落，迅速从怀里掏出空瓶。
他打开坛子，用特制的玉勺，舀出十勺“初心井”水，灌进水晶瓶。
封好瓶口，塞回怀里。
然后若无其事地抱着坛子，走向酿酒车间。
忘川水（特供版），到手。
还差孟婆汤底和成熟的彼岸花。
空间中“时光版”的彼岸花，估计是用不了，但说不定今后在哪儿用的上。
至于孟婆汤底……
再说吧，他走进酿酒车间，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摇头。
“太正经。”
他挽起袖子，从角落翻出落满灰尘的陶土酒坛。
“酿酒，还得用老法子。”
他敲敲坛身，听着那沉闷的回响，满意点头。
“伙计，接下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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