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德扛着酒提子站在楼梯口,盯着螺旋向上的台阶,挠头。
“不对啊。”
他自言自语,
“我都摊牌了,为啥还要爬楼?”
跟在他身后的夜辰一愣,
“陈师傅,您这是……”
“太麻烦。”
陈无德摆摆手,
“一层层打上去,跟爬楼梯似的,累得慌。”
他转过身,酒提子往地上一杵,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撕开”的动作。
面前“嗤啦”一声裂开。
一道漆黑的缝隙凭空出现,边缘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缝隙深处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
夜辰和刚赶到的红鸢、铁山全都僵在原地。
“空间裂缝……”
红鸢喃喃道,
“他能徒手撕开冥府的空间结构?”
夜辰盯着裂缝,心绪复杂,
“谁知道呢,这到底是什么人?”
铁山张大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他娘也行?”
“为什么不行?”
陈无德回头咧嘴一笑,说完,抬脚跨进裂缝。
身影消失前,还补了句,
“对了,告诉你们的人,不用准备,我直接找判官喝茶去。”
裂缝合拢。
三秒后,秦统领弱弱地问,
“夜大人,现在怎么办?”
夜辰沉默良久,最终叹口气,
“通知第八层和第九层,贵客……走的是特殊通道。”
第九层。
这里和下面的阴森肃穆完全不同。
更像是……退休老干部活动中心。
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冥府难得一见的“风景”。
虽然风景是用法术模拟的青山绿水,但至少看着舒服。
房间中央摆着白玉棋盘。
棋盘两边,坐着两个老头。
左边那位穿着紫袍,正拈一枚黑棋,眉头紧锁。
右边穿青衫,翘着二郎腿,手里端杯茶,表情悠闲。
正是第七殿阎罗·秦广王,和第八殿阎罗·楚江王。
“老秦,该你了。”
楚江王抿了口茶,
“这步棋你再想半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催什么催。”
秦广王瞪他一眼,
“下棋如治国,要深思熟虑……嗯?”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天花板。
楚江王也放下茶杯,眯起眼睛。
“有客人。”
“没打招呼。”
“不礼貌。”
两人话音刚落。
天花板“哗啦”一声开个洞。
然后一个人影从洞里掉下来。
“嘭!”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棋盘之上。
白玉棋盘裂成三块,棋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陈无德坐在棋盘碎片中间,拍拍身上的灰,抬头看向两个老头。
“哟,二位忙着呢?”
秦广王和楚江王盯着他,又看看碎成三瓣的棋盘,再看看天花板上整齐的圆洞。
空气安静。
“你是……”
秦广王缓缓开口。
“陈无德,江湖人称‘酒神’。”
陈无德站起来,顺手从地上捡颗白棋,在手里抛了抛,
“二位怎么称呼?”
“第七殿,秦广。”
“第八殿,楚江。”
两个阎罗报完名号,对视一眼。
“酒神?”
楚江王挑眉,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正常,我平时比较低调。”
陈无德把棋子放回只剩一半的桌上,
“今天来,是想跟二位谈点事。”
秦广王看着他,又看看天花板的洞,
“谈事需要……这么进来?”
“这不是赶时间嘛。”
陈无德理直气壮,
“你们楼下守卫太多,一层层打上来太麻烦,我就抄个近道。”
他想了想,补充道,
“放心,洞我会补,保证比原来还结实。”
楚江王觉得有趣。
“有意思。”
他重新端起茶杯,
“几百年没见到这么直接的访客……说吧,什么事?”
“三件事。”
陈无德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兄弟被你们第七殿关在改造中心当按摩仪用,我要带他走。”
“第二,孟婆汤底一小罐,成熟的彼岸花三朵。”
“第三,‘初心井’水再来两坛,我回去酿酒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菜市场买菜。
秦广王听完,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楚江王,
“老楚,你怎么看?”
“按规矩,活人擅闯冥府是大罪,关押使用合情合理。”
楚江王慢悠悠地说,
“不过……”
他看向陈无德:
“你能徒手撕开冥府空间,直接落到我们面前,说明你不是普通活人。
对于不普通的存在,规矩可以适当……变通。”
“老楚!”
秦广王皱眉。
“急什么。”
楚江王摆摆手,
“再说,你真想按规矩办?”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洞,
“能这么进来的人,你觉得靠规矩能拦得住?”
秦广王叹气,
“你想要人可以,但孟婆汤底和彼岸花是冥府重宝,不能随意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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